“谢谢你。雪眠!”
时梦这突然正经的感谢让藏雪眠有些不知所措,“我有我的私心。”
时梦似乎已料到答案,看向他身后马车:“我是说这些。”
藏雪眠自然不是空手而来了,带了不少贺礼,上至名花古树,下至餐食器具,足足送了一马车。
藏雪眠一下子松了口气:“你也不推辞一下。”
时梦看到器具,由衷的喜欢:“毕竟我为藏楼主省了五千两呢。”
“那倒是,你要真花五千两买这个废宅,我还真有点心疼。”
“堂主?”
两人本没有想到今天还会有其他人会来,对这位突然造访的客人,很是诧异,而时梦很快认出了来人。
“温阳?温管家,你还活着?”
“真的是你,堂主,你也还活着。”
来人正是历峰堂的前任管家温阳,时梦对这位旧人的出现很是欣慰。
“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呢?”
“春娘和孩子都在。”
听到还有人活着,时梦自是十分开心。
这边温管家却突然跪了下来:“堂主,都怪老奴,事发当晚,孩子突然发起高烧,若我当晚没有陪着春娘和孩子去看病,或许就能早些发现那贼人,历峰堂也就不会有此灾祸。等我听到变故,赶回来,府中已经燃起大火。老奴、老奴有愧。”
时梦一把将人拉起,“温管家,那么多人都说是我放的火,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吗?”
温阳一脸凛然:“我知道江湖的传闻,您不必介怀。而在江湖之外,我也是那个被怀疑的对象,因为我当夜不在府中,所以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堂主虽然人称东魔,但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更不会对小姐下手,您是我见过对小姐最好的人了。”
时梦黯然,将人扶了起来,他没有告诉温夜,他忘了那晚所有的事情,唯独记得自己失手杀了温灵雨。
这是他洗不清的罪孽。
他一只手伸向藏雪眠面前,藏雪眠了然,从胸口掏出一些碎银子,还有几张银票。
时梦接过递给温管家。
“我现在已不是历峰堂主了,灵雨已经故去了,您之后和春婶好好过日子吧。”
那温管家听罢,又跪了下来,“我一直在东阁生活,这一次回来,就是想要留在堂主身边。这些年的积蓄已经够我一家安稳度日了,我不用钱,请您一定不要推辞,这样也能让温阳余生心安一些。”
“温管家没有人会责怪你,你也不必困在过去。而今我虽还在这宅子,但是这里早已不是历峰堂了。你也看到了,这里尽是些断壁残垣,也没有其他人,不需要将你余生困在这里。”
温阳不知该说什么了。
藏雪眠突然开口:“不如你就成全温管家这一片忠心吧。正好你修葺宅院得有个靠谱的人盯着。虽然这里现在有些破败,但毕竟是座大宅子,总得有人看护。温管家,你也不必替他省钱,该你的钱你就收着,该找帮手也尽管找。”
温阳看向时梦。
时梦再次将人扶起:“那就留下吧,我过几日要出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大概真得你帮忙。我不常在这院子里,您可以将春婶和孩子都接过来,不过现在大概还不能住,得你们自己收拾。日后你想走了,也可以随时走。”
“多谢堂主,您放心收拾院子是我的本行,您给我点时间一个月我就能给您换新。”
“那温管家先把这些贺礼你看找个空房子安置一下,登记在册。该回礼回礼。这些钱你先拿着,买些日常的用品,不够再来找我。”
温阳依言接过,然后开始清点贺礼,其实没几家东西,最主要的就是藏雪眠送的那堆东西。
“车也送了。”
藏雪眠指指,温阳双手再次致谢,将贺礼都送上了车,从后院进去。
“你怀疑他。”
温阳离开后,时梦问。
“你不怀疑吗?”
“我不去怀疑,我更怕他对我失望。”
藏雪眠有些难过,一瞬即逝,“就当他是同病相怜吧我记得事发当日是温夜出殡前夜,按道理,除非很大的事情,这个时候,管家是不该离开的,可偏偏他女儿那个时候生病了,他确实有嫌疑。即便真的是凑巧,作为幸存者,他也是重要的线索。况且你这院子,真需要个温管家这样能干的人打理。”
时梦被说笑了:“这倒是真的。”
“这不又来一个。”
顺着藏雪眠的声音,时梦看到了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