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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你还年轻 > 第六章:不了了之的“谋杀案”与酒醉的狂欢

第六章:不了了之的“谋杀案”与酒醉的狂欢(1 / 2)

 天气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凉意夹着湿漉漉的雨丝,绵绵不绝地灌下来。湿气像无孔不入的幽灵,钻进衣领袖口,把一切都弄得冰冷黏腻,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发了霉。

陈小宇和周俊在寝室里彻底成了两条平行线,形同陌路。擦肩而过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和冰渣子。反倒是那只笨鹦鹉,在莫晓的精心照料下(主要是用我们吃剩的饭菜渣滓),意外地拥有了超然的地位。除了陈小宇,我们寝室其他成员都挺喜欢这小东西。它那一身华丽的羽毛和偶尔歪头卖萌的样子,成了这阴冷冬日里一抹难得的亮色。莫晓更是对它宠爱有加,不仅给它用旧毛巾和纸盒做了个暖和的窝,还煞有介事地给它取了个威风凛凛的名字——“虎儿”。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一天,周俊看着在窝里梳理羽毛的“虎儿”,突然开口:“我想把虎儿送给我女朋友,她快过生日了,她肯定喜欢。”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块巨石。

“不行!”莫晓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周俊!你要是真敢把虎儿给出卖了,你就别想再回这个寝室!我第一个把你铺盖卷扔出去!”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就是!虎儿是咱们寝室的吉祥物!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我也立刻附和。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都写着不赞同。

权威的威胁果然奏效。周俊看着莫晓那张严肃的脸和我们几个虎视眈眈的眼神,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嘟囔了一句“开个玩笑而已”,从此再也没提过把“虎儿”送人的事。虎儿依旧在它的纸盒小窝里,享受着“寝宠”的待遇。

但命运似乎总爱开残酷的玩笑。

就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夜晚,我们下晚自习回到冰冷的寝室,习惯性地去看“虎儿”的窝——空了。再仔细找,发现它小小的身体僵硬地躺在冰冷的墙角,漂亮的羽毛失去了光泽,黑豆般的眼睛永远闭上了。

“虎儿”死了。死得悄无声息,死因不明。

空气瞬间冻结。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刚进门的陈小宇身上。他前几天那句恶毒的“杀了它炖汤”言犹在耳。顺理成章地,他成了头号嫌疑犯。

当晚,寝室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一场针对陈小宇的“公审大会”在昏黄的灯光下召开。

“陈小宇,”我率先发难,为了避免被怀疑成同伙,我努力板着脸,模仿着电影里审讯官的腔调,“党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虎儿是不是你干的?争取个宽大处理!”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放屁!”陈小宇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受伤又愤怒的野兽,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你们少冤枉好人!‘上帝对作恶者不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是天意!老天爷看它不顺眼收走了!犯得着我亲自动手吗?!”他梗着脖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说得好!老天有眼!你会有报应的!”周俊的眼睛瞬间红了,死死盯着陈小宇,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恨意几乎凝成石质。

陈小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眼都脏了眼睛。

“是男人就敢作敢当!好汉做事好汉当!做了就承认!”莫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用话激他。

“我没做!承认个屁!你们真他妈无聊透顶!!”陈小宇像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开挡路的凳子,发出刺耳的噪声,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寝室里一片死寂。

“或许……真的不是他?”我望着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喃喃自语。陈小宇刚才的眼神,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你少包庇他!”周俊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瞪着我,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困兽,把无处发泄的怒火转移过来,“这事儿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难道是鬼?!”

“唉,有气别他妈对着我使啊!”我也火了,“我招谁惹谁了?!”心里憋闷得慌,我也懒得再待,一把拉开寝室门,大步走了出去,把一室的压抑和猜疑甩在身后。

最终,关于“虎儿”死因的调查不了了之。但如何处理这小小的遗体,却成了难题。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堆个小坟?似乎太过幼稚,像小孩子的把戏。莫晓沉默了一会儿,提议:“给虎儿开个追悼会吧。”这个带着荒诞意味的提议,在沉重的气氛下,竟意外地获得了通过。

追悼会由周俊主持。陈小宇自然没有参加。“虎儿”小小的身体被郑重地放在一张洁白的A4纸上,摆在寝室中央的桌子上。周俊手捧一本厚厚的《英汉大词典》,权当圣经。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庄重:

“你……曾来到这如此美丽而神奇的世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小小的身体,“你曾经历过痛苦和欢乐……你还年轻,却离我们而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知道,死去的只是你的身躯……你的美丽,将永远留在我们的心里……愿你的灵魂得到安息……阿门!”他模仿着电影里牧师的样子,用手指笨拙地在额头和双肩依次点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

仪式结束,气氛更加凝滞。

“留点纪念吧。”周俊像是自言自语,俯下身,小心翼翼地从“虎儿”依旧鲜艳的翅膀上,轻轻扯下两根最长、最漂亮的黄色羽毛。他走到斑驳的墙壁前,用一点胶水,将两根羽毛交叉着,粘成了一个小小的、黄色的“十”字架。那抹黄色在灰白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刺眼而忧伤。

最后,那团包裹着小小身躯的白纸,被周俊拿起,默默走到窗边,手臂一挥,白色的纸团划出一道弧线,飞出了窗外。

周俊和陈小宇之间的矛盾,并未因“虎儿”的消失而缓和,反而像这南方的湿冷,深入骨髓,带着“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周俊利用他体育委员的身份,变本加厉地给陈小宇穿小鞋:跑步故意让他多跑圈,集合故意挑他动作不标准当众批评,值日安排最脏最累的活……陈小宇阴沉着脸,默默承受着。

“你他妈别把老子逼急了!”终于有一天,在寝室里,陈小宇指着正擦着篮球的周俊的鼻子,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冷硬,带着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兔子急了还咬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着陈小宇眼中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怨恨和疯狂的幽光——就像那天在“黑瀑布”边窥视他和林薇时一样——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真担心这小子被逼到绝路,会干出什么不计后果的疯事来。

然而,日子在压抑中一天天滑过,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一个周末的晚上,阴冷刺骨。我推开寝室门,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陈小宇罕见地没有回家,独自一人靠在他的下铺床架边,指间夹着燃了一半的红塔山,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模糊不清,带着一种颓废的阴郁。

“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怎么没回家?”我放下书包,随口问道,试图打破这沉闷。

“有事儿。”他懒洋洋地吐出一个烟圈,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皮都没抬一下。

“等人吧?等哪位佳人呐?”我凑过去,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想活跃下气氛。

他没理我,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他所有的表情。我讨了个没趣,笑容僵在脸上,讪讪地拿起脸盆毛巾,准备去水房洗漱。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

“砰!!!”

寝室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周俊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差点跟我撞个满怀!他脸色铁青,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头发上还沾着冰冷的雨珠。

“周俊!你抽什么风?吓死老子了!”我被他这架势吓得一哆嗦,盆差点脱手。

周俊根本没看我,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抽烟的陈小宇身上,像两块烧红的炭。他几步冲到陈小宇面前,拳头捏得死紧,指节发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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