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着眼前景象,虽说疏凌时而露出来的冷面的确不大好招呼,可师兄向来不大在意的。怎么也不会像今天这般老鼠见了猫的表情。我十分好奇疏凌究竟对师兄做了什么,或是,师兄落了什么把柄在疏凌手里。看来师兄近来为了暮雪,很有些憋屈。不过想来也是他不够坚决,暮雪再冷也是个姑娘,他这么迟迟的拿不下,一定是战术有问题。
疏凌送来的早点很合我胃口,这是几天来吃得最舒畅的一顿。我想也许是因为回了药乡,大米都亲切一些。当然,疏凌的美色也是一大主菜。
一大碗粥喝完,我满足地摸了下肚子。所谓保暖思□,我便寻思着该做些什么。
自从那日我福至心灵地发现自己对疏凌存了不一样的心思,胆子就越发肥了。以往我虽时常调戏人,爷爷跟疏凌却是禁地。我对长辈总是存着一份心灵上的尊敬的,即便偶尔耍个脾气逞个口舌之争,调戏这种事却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如今我既已明白自己心思,又得知疏凌早就对我不纯洁了千千万万年,我便觉得这份豆腐无论如何都是要吃回来的。以往我以为他是当我小孩子同我开玩笑,却不知这些年被他明里暗里揩了不少油。我风蕖虽不贪心,不过该是自己的可不能少了。是以现在逮着空子便想调戏他一把,只是每每有事给耽搁了。今日惠风和畅,春光大好,委实是个调情逗趣的好日子。我砸吧一下嘴,便往疏凌身边凑过去。
他自是一副“有本事就过来”的表情,这种淡定的神色令我有一丝心慌。我捏着拳头又凑过去些,同他坐到一张椅子上。我一张笑脸刚凑到他面庞,腹中就不合时宜地一阵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
我弯腰捂住腹部,面部扭曲。
疏凌急着问:“怎么了?”
我咬牙吸气:“你女儿踢我。”
他竟噗嗤一笑,轻柔地替我揉着肚子,道:“你怎么知道是女儿。”
我憋着声音吸气:“爷爷说我们家头胎都是女儿,必定的。”
他又替我揉了几下,将我扶起来做好,突然问:“小蕖,你刚才要做什么?”
我一怔,答道:“呃,啊?我,我就想亲你一下。”
他慢慢凑过来:“嗯?这样,那就给你亲一下。”
我捧起他的脸看了一阵,又放下来道:“现在都没气氛了,不亲了。”
谁知他突然将手伸到我后脑拖起来,嘴里说道:“行,那换我亲你一下。”
我尚未想好如何回应,唇上就被一张凉凉的嘴唇蜻蜓点水般扫了一下,同时面上顿感一阵火热。看来我还是太纯洁了。
他忽又将嘴巴凑到我耳边,平声精气地说:“小蕖,我要出去几日,你在家里好好呆着。”
我推开他脑袋:“不是刚回来么,又要去干什么?”
他正色与我道:“以后我要养家糊口,你们药乡的活计我又不会做,总得出去寻个路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跟凡间夫妻似的。”
他突然用食指抚过我脸颊直至下巴:“那娘子可要安心在家养胎,为夫去去就回。”
我微笑着搂住他脖子,即刻又板下脸道:“不要!”
他拧眉:“怎么了?”
我:“你带我一起去。”
他干脆将我抱起坐到膝上,与我解释道:“今早炎帝已去了天宫,有关魔族之事总是我走了一趟,知道的多些,我去同他们说才更清楚,不过一日就回。怎么如今比我还会粘人了。”
我捏起他一缕头发打卷,最后有些不情愿道:“好吧,那你早些回来。我会想你的。”
他一脸笑意:“小蕖开了窍果真更可爱了。”
我将他一把推开,转过身一口咬住衣袖,给他个落寞的背影,好叫他别忘了早些回来。这是从凡间学来的,也不知好不好用。
他伸手将我抱了抱,终于出了门。
我心里突然一空,总觉得一下子少了许多东西,或者,将会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