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墨没有再回话,只是静坐。
风夜灯搁下茶杯:“谢文墨,我要走了,我想去北方,去燕州万灵山,听说那里有棹隐烟波的人出没,有人见过君鹤。”
谢文墨叹息:“看来,让你忘了他,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风夜灯自嘲地笑了笑:“就算他不爱了,不要我了,我还是……”
说完,却觉得心里突然一口气舒坦了:“算了,没什么是忘不了的!我去燕州枫林镇等你来找我,我们好好筹划一下,该如何将那两个权势者处理处理。”
谢文墨难得一笑:“想离他近一点,便近一点好了,何须给自己找借口,自欺欺人!”
风夜灯尴尬了片刻,反唇相讥:“说的好像你睡别的女人,还觉得对得起柯怜一样!”
他一面摇头感慨,一面下了决定:“好,待我养好身子,便去枫林镇找你。是得好好解决一下了,总被迫接受,这滋味儿确实不大好。你等着我!”
风夜灯转身离开,眸光清冷:“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合作伙伴!”
谢文墨对这个脾气毛躁的姑娘似乎有所改观,所谓士别三日刮目相待,女子,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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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数月,北方燕州万灵山,枫林残小院。
谢文墨内伤终于恢复,默然立于窗前,见屋外的秋叶簌簌飘落,不禁悲从中来。
“看你这般生无可恋的表情,也真是够了!”风夜灯扬眉一笑,闪身坐在几案旁,“你自gong的时候也没优柔寡断吧?”
谢文墨只是冷声道:“不是敌人都这么狠,想来,对付敌人的手段更是不一般!”
风夜灯大笑几声:“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日,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说罢,她轻啜一口温茶:“沈伏和那个小屁孩算计了你、我、梅君鹤、贺江东,一个沈伏一个玉面狐狸,阴了整个武林,这还真是美美地打了江湖人的脸,啪
啪
响!”
谢文墨面无表情道:“为名利趋之若鹜,当是自得其果!”
风夜灯环抱双臂,挑眉看过来:“说得真好啊!我都忍不住想为你点赞!”
谢文墨浓眉皱了皱:“点赞是何意?”
风夜灯险些咬了舌头:“呵呵,是夸奖!”
谢文墨的手缓缓握紧:“我该多谢梅仙羽不杀之恩,留着我这条贱命去复仇。”
风夜灯神色黯然:“怎么,你俩还有约定?”
谢文墨摇头:“并无。当时他身受重伤,加之蛊毒发作,亦杀不了我。最终,只是劈手一掌,便捂着伤处离开了。”
风夜灯慌了:“他身受重伤?”
他看着风夜灯,有些冷然:“死不了!他应该也是看出来我被人下了幻梦汁,才仅是气堵出手,否则会直接杀了我吧?他该是知道,我们几个,都被盘算在了一场朝堂的阴谋里!”
风夜灯茫然了:“所以?他只是有事去忙,并不是抛弃了我?”
谢文墨不屑一顾地瞥她一眼:“你可以如此安慰自己。据我所知,毒圣对于背叛自己的人,都是极为狠毒的,我不觉得你是个例外。他能抛弃你,说明已经顾念旧情了!”
风夜灯不满地为自己争取:“可我是被玉面狐狸掳走的,又是被你下了药!”
谢文墨白她一眼:“他是个男人,并且还是你男人。不管原因是何,能给一封休书,便自求多福!若是其他的女人,早拖去浸猪笼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叫嚣?”
风夜灯哑口无言——古代的女人地位都极其低下,当然除了唐朝。发生这样的事,亦都是女人自己的行为不检点所造成的。总之,所有的淫
乱都是女人自己的错!
她气不过,拍了拍几案:“玛德!有本事,床上那点事别找女人,男人自己来啊!反正我们女人要检点,不应该做那些,生儿育女也别找女人了!”
谢文墨被她的话噎住,不由嗫嚅:“又不是我说的,历朝历代都如此。不过陈朝君主荒淫,对女子贞操才会没那么看重,浥朝已经算说的过去了。”
风夜灯看惯了谢文墨那副不待见人的表情,厌烦他这副受虐的小媳妇儿的样子:“你能不这么小媳妇不?”
谢文墨炸毛了:“你就是贱,巴不得不被待见!”
风夜灯兀自--摸
着隆起的肚子叹气:“谢文墨啊,这可是你女儿,你能不能别当着你女儿的面,损她娘啊?”
谢文墨冷冷地笑了笑:“你总不会要我顾及一夜夫妻百日恩吧?”
风夜灯一茶杯就扔过去:“滚!”
谢文墨随手接住,起身倚着窗户,拧着眉头问了句:“疯子,你说……今年的秋天,是不是来得早了些?”
风夜灯这下忍不了了:“谢文墨你傻
逼吧?我们现在是在燕州好吗?枫林镇在北境,今儿都八月初五了,这里的天气原本就比青都冷好吧!”
谢文墨听不太懂,只知道他被人骂“傻”。
他懒得计较那些,看着她的肚子:“这是第几个月了?她,该出来了吧?”
风夜灯叹气:“貌似第十个月了吧?”
话音未落,她忽然觉得肚子痛:“谢文墨……你闺女儿要出来了,被你说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