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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抗婚 > 堵后院进退两难,引卦象排忧解惑

堵后院进退两难,引卦象排忧解惑(2 / 2)

轻轻垂下手里的簸箕,往前走了几步,贴近屏风,透过薄薄的绢纱观察对面的身影。

很高,很壮,但又脆弱敏感。

秦椒兰可以选择附和,顺着他自己抛出的话锋批评他,指责他,打击他。

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兵是她亲眼所证,忠厚有德就是他的软肋。秦椒兰大可占据道义的高点,利用他的愧疚,迫使对方妥协退让,并在此后的人生里恣意妄为。

如果这是战场,她已经赢得先机。

但这不是战场,即便是,他们也不是敌人。

“你可知道,我父亲会卜卦?”秦椒兰朱唇轻启,语气轻柔温婉。

不等齐芳烈答复,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先帝四十二年,在与羌胡人谈判之前他给此行算了一卦,卦象为‘泽水困’,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隔着屏风对方看不见,但齐芳烈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水自高坡向低洼流淌,水如果留到哪里都未受阻拦,那便是‘涣’卦,君王祈福后,意为亨通,是为吉祥。

但如果是‘困’卦,水流受阻,困于泽底,泽中干涸则万物难发,意味着事事不易。羌胡是‘坎’,阻碍了本应流入我国的瀛水,造成西北涂炭,所以当时的景况确实对应了卦象。

但我认为,被卦象困住的不止是泱泱瀛洲,还有身处瀛洲的万千百姓。

于令尊令堂,于你自己本身,这些年来何尝不是被泽水阻扰,不得脱困。

还有我家,多年来也被瀛水一事牵绊,当年困住了我父亲,今天又困了我。

所以你看,你我皆在卦象里,都是受瀛水的困扰,根本没有谁连累了谁一说。”

齐芳烈不懂周易,向来也不信什么奇术之说,但此刻却有些动容。他仔细琢磨秦椒兰的话,以前从没听过这样的道理,即离奇,又有理。

“但是……”他知道秦椒兰此刻是想解他心结,但他岂是被轻易说服之人。

“即然是‘困’,便总有解。我的解或许是一场胜仗,但你的‘困’岂不是无解?难道就为了助我、助瀛洲脱困,就陷你一人于厄境吗?”

秦椒兰笑了,听到这话她有些欣慰,父亲和哥哥说得没错,别看他块头魁梧吓人,但确实是内心柔软、至诚至善的年轻人。

她大起胆子又走近几步,近到齐芳烈能透过薄纱隐隐看到她清秀的轮廓,看到她因微笑上扬的嘴角和眉毛。

“因一个‘困’字,有人说‘泽水困’是坏卦,是不详之卦。其实并非如此,‘困’即是困,是一时的境况,这世上没有永久的困,只有自堕的人。

此卦还有一说,于困之人要坚守贞正之道,不变节气,以待贵人。这些年你在西北虽苦,但并未沉沦,一直奋发不怠,这些都不是徒劳,而是在等待贵人助你破局。所以,圣上允了此婚,是你的贵人。你我又何尝不是彼此的贵人,我们终究是要互相提携的。

还有——”

秦椒兰敛起笑意,语气郑重:“还有,我的‘困’并非婚姻身不由己,也非有人暗行叵测。你可曾想过,我的‘困’或许与你一样呢?”

齐芳烈被她问住了,他没反应过来,与自己“一样”的“困”会是什么。

“我自小随父亲居于西南,父亲至始至终都没忘记他调任的目的:要使西南民康物阜,要令国库充盈富绰,要助西北战无不克。

初到西南,父亲根基尚浅,受到宗族势力的打压和排挤,我亦受了不少委屈。今日突然不能细说,将来我会慢慢告诉你。

这些年来,我的意志一直与我父兄一样,他们想要的,我也想要。”

“听哥哥说你想拒婚?那如果我亲口告诉你,即便没有皇上赐婚,若是由得我选,我也选你。”

齐芳烈身体热胀,胸中一股炙热炸开,四溢通体,升至脸颊,灼伤眼眶,刚才他还嫌那小兵黏糊,此刻他也双眸噙泪,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快化了。

“‘西北之北,翌岁可得’,汝之所欲,吾亦同求。北征一事秦家可给你助力,那你呢,你愿意来帮我吗?”最后,秦椒兰对他说道。

“干嘛呢这是?”兰旗捧着一碟刚炒好的牛蒡子回来了,看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于是开口询问。

屋外屋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秦椒兰不等齐芳烈回答,扔下簸箕就往外跑,兰旗跳着躲开,生怕被她把碟子撞翻。

这时齐芳烈也从屏风后走出来,整个人红彤彤的,对着兰旗疑惑的眼神结结巴巴哼哼哈哈,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椒兰脚下生风,恣意地跑着跳着,虽然来不急等他答复,但心中已有了答案——这桩婚事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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