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不韦的眼中,所有的一切,皆可以利用,也皆可以抛弃。唯一的感情寄托,恐怕就是在嬴子楚的身上。”
“可现在嬴子楚死了,她也就没了羁绊。你想用感情,重新绑住吕不韦。有可能会成功,但失败的概率更大。”
嬴政沉思了一会,下意识的询问道:“那父亲,我该如何做?”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陪着子楚。”
嬴政对着棺材,磕了四个响头。
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即将出门的那一刻。
赵姬突然开口,“政儿。”
嬴政停下脚步。
“我希望的你,是一位勇敢,聪明,仁慈的君王。而不是一具傀儡。所谓的赵系势力,你可以利用,但不要是依赖。”
赵姬沉默了一会。
等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如今,老旧的势力,虽然即将被铲除,但并不意味着秦国步入了新的时代。唯有把我与吕不韦,全部清除。才算是为旧时代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声音带着几分感触,“只有这样,秦国才能揭开新的篇章。一个独属于你描写绘画的篇章。你也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时代。”
“政儿,这个时代……不属于你。”
赵姬侧头,看向嬴政,“我希望能看到那一天。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就像我一直相信你,会是千古一帝。”
无论是赵系,还是吕系。
都是与楚系势力争斗下来的产物。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八句话,足以道尽未来这两个势力的走向。
这也是赵姬曾经向嬴稷允诺过的承诺。
绝对不能有任何心慈手软的想法。
那样,只会让秦国,陷入没完没了的死循环。
没了楚系,又出来个赵系,吕系。
没了赵系,吕系。
又出来其他什么势力,或是什么派别。
直到秦国,彻底覆灭。
“政……未曾让父亲失望,以后也不会。”嬴政朝着赵姬一拜,“请父亲活着,好好活着。亲眼见证属于我的时代。”
嬴政说完这话,抬起头看向赵姬。
却发现赵姬的头已经转了回去。
嬴政行了一礼,转身向外面走去。
落日的余晖,仿佛为她披了一件衣裳。
察觉嬴政离开,赵姬叹了一口气。
如果赢政做不到。
他便会亲自出手,扫清赵系与吕系。
因为他不想,未来的赵系,吕系。会成为秦国的毒瘤。
若到了他出手的时候,那便是对嬴政失望的时候。
深夜。
“嬴政!赵姬!你二人谋害大王!篡改遗诏!罪不可恕!若传位于公子蛟!我可饶尔等一命。”
大殿之内,芈宸剑指在一众铁甲军保护下,依然瑟瑟发抖的嬴政与赵姬。
在她的身后,是数不清的,看不清楚脸的将士。
心中顿感舒畅。
然而,就在嬴政欲要颁布传位之诏时,异像骤生。
一柄长剑,捅穿腹部。
芈宸扭头一看。
身后站着吕不韦。
只见她一脸正义凛然,“芈宸欲行谋逆之举,人人皆可杀之!”
嬴政,赵姬手指着她。
放声大笑。
周围所有人,也都在笑话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