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肖媛的抱怨下，月考很快就来了。

一大早学生形色匆匆，还有拿着书抓紧时间再背几个公式的，有往裤兜塞小抄的。

梁莺和肖媛说了再见走到自己的考场。

第一场监考的居然是方丞。梁莺已经好几天没仔细看过方丞了，他的办公室搬到了天井那边，教火箭班让他的压力变大，眼底泛着青，精神也没有以前好。

语文属于梁莺的强项，她收回思绪全身心投入考试。期间方丞在她桌旁停留好几次，梁莺根本没时间抬头，手腕在试卷上翻飞，刷刷写着作文。

直到考试铃响起，梁莺才放下笔扭动脖子放松。

方丞临走时看了梁莺两眼，搞得她有点莫名其妙。但现在也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梁莺喝了杯水，接着沉下心思考数学。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经历完月考的肖媛像被掏空了身体，瘫在奶茶店的桌子上一句话都不想说。

半晌，她虚弱的声音传来，“我完了。”

梁莺刚准备问，就听到肖媛接着说：“我感觉我这次月考考砸了。”

她一个挺身坐起来，从书包里掏出纸和笔写写画画，“数学最后一题，我跟班长对答案，他算的是根号三！这题12分，12分啊！”

“也许是他算错了呢。”梁莺把最后一口奶茶嘬完。

“那你算的多少？”肖媛两眼放光地看着梁莺。

“......根号三。”

“哈哈。”她“咚”的一下趴在桌子上，“我的好日子结束了。”

“我的化学有一个化学方程式配不平，那道题后面的我都没写。物理倒数第二题的受力分析我少分析了一个，导致我全算错了......”

肖媛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梁莺赶紧抓住她的手臂，“别这么说。我请你喝奶茶吧，你想喝什么？”

“失误的人不配喝奶茶。”肖媛面无表情，眼神呆滞。

梁莺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翻出一句完美安慰人的语言，余光看到一个人。

“林弘樾？”

“哪？”肖媛瞬间转头，看到一个微低着头的男生站在收银台那里。

她大跨步走过去打了个响指，“嘿，终于碰到你了。”

梁莺提着两人的书包走过去，朝林弘樾温和地笑了一下，“你好。”

林弘樾听到声音，眼神一颤，头下意识往后撇，似乎想看店外的人。他顿了一下，没有偏头跟她们打招呼，提着做好的一堆奶茶冷漠地出去了。

梁莺回头，看到林弘樾把手上的奶茶递给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那男生说了句什么，不屑地笑了笑，把一张五块拍在他胸膛。林弘樾把五块钱塞进兜里，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开了。

“什么意思？”肖媛还有点没回过神，“他为什么不理我们？”

梁莺摇摇头，眼神有点沉，“或许是不方便。”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肖媛晃晃脑袋，接过书包甩在肩头，“回家回家，今晚睡最后一个好觉。”

临睡时梁莺收到了自加上之后就没动静的周毫正的消息。

［同学，明儿我就来学校了。］

梁莺反应了两秒，点进主页改了备注，回，［欢迎。］

［上次忘问了，你们高几啊？］

［高一。］

［哟，学妹。］

［......］

［没事，学妹也是战友。］

［战友？］

［咱都一起拯救一条生命了还算不上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