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江悦。
我觉得我家里挺好的。不缺物质,父母关系也很好。按理来说,我应该成为那种阳光、开朗、活泼的孩子吧?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说话。
很小的时候,他们说这是“害羞”。
再大一点,他们管这叫“内向”。
他们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我的沉默早就被他们习以为常。
甚至,他们觉得我很可爱。
可爱吗?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也不知道哪里可爱。
不是为了与众不同,我真的觉得我挺冷漠的。
就……没有朋友,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的?
但我不能把这些表现出来。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因为我清晰的思路和文静的外表,无论是大人还是同龄人在我和别人有矛盾时都会下意识偏向我。
我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会被欺负的样子。
虽然我从不做昧着良心的事,可是有的时候那些所谓的成年人处理学生的矛盾都是各打五十大板,那我就能占到很多优势。特别是那些孩子还会吸溜着鼻涕,好几句话都解释不清,那往往会显得他们心虚。
我突然发现,我之前无意识的种种,都在成就一个别人眼中的我。
或者说,我的面具。
所以说,当死亡考试来临的那一刻,我只有牢牢抓住这个面具就好。
就像小孩子抓住他的安全毯。
我认为,事情要做在前面。
所以早早地,我就尽己所能去办公室、去其他教室找各种线索,并且把广播和班主任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
我认为,要用结果说话。
杨星悠很聪明,可是她从不掩盖自己的锋芒;陶遇安也很聪明,可是他太急于出风头;许芊羽也聪明,可她总是意识不到时局的转变性。
所以我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努力让所有人都想不起来我这个人。路人甲又怎样?当某个人,真的天真到以为自己是“主角”时,我再默默出现。
我认为,万般皆是命。
这句话听上去过于老成,可能由我说出来会有点好笑。可是事实不就是如此吗?我们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地方参加这种不知所云的考试,不是命吗?
命既是可能,也是不可能。它一边告诉我们万事万物还有一线生机,一边又早已框定好了一切。可是,如果不尝试,我怎么能……
也许“尝试”也是它早就定好的一环。
那,换个名字,我就叫它“概率”吧。
如果一定要说我信仰什么,我就信仰它。
我信仰的,是永远不能被任何人打破的东西。
所以,问题还是回到等待上。
当未知来临的时候,每个人都只能下跪祈祷,等待着那个命定的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