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
“三!”
......
“嘣——!”
荧屏中的所有光亮都熄灭了。
它链接的另一部手机已经不幸身先士卒,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怎么会......是我错过了......?”
萩原研二喃喃道。
“不,研二。”
松田阵平握成拳状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皮肉间啮下道道齿痕。
“那个所谓的‘三秒提示’,我也没有看到。”
“我们被耍了,呵。”
“不管有没有警员为了那个可笑的预告留下丧命,那个混账都准备接连炸掉两个地方!”
而他们还不知道下一处爆炸会在哪里。
——如果没有判的手机,或许他们也真的会为了那条假消息白白丧命,在灼骨的火舌中碎成肉末。
即便如此,侥幸活下来的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另一颗炸弹被埋在了什么位置。
那里或许是学校,或许是游乐园,又或许是另一家医院......
建筑物里的人们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但他们这些本该作为解救者的人却还活着。
——为了一个“预告函提示”的恶毒玩笑,他们活生生地被最低劣的炸弹犯耍得团团转......
“冷静下来!”
关山判厉声呵斥住了情绪越来越不对的二人。
“没有提示,并不代表更大的伤亡。”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推测吗,阵平?”
“犯人被我突然离院打乱了阵脚......”
关山判松开按住萩原研二的右手,放缓语气。
在安抚松田阵平的同时,他也在向萩原研二解释自己先前的推理。
“不,不对,”
关山判在脑海中划过今天内发生的一幕幕,他的心中突然浮现了一个新的猜测。
“或许他并不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而突然改变计划,而是他因为不知道我走了而继续着原计划!”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他是怎么安装的炸药,他又为什么笃定我不会提前出院的?”
“是体检!”
——三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没错,之前媒体宣传的时候用大量笔墨描述了我的‘重伤不愈’,每个月都得进行检查。”
“犯人被电视上的报道所误导,于是趁我体检的时候进入了房间,安装炸弹。”
“他并不知道,这时候我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也不算误导吧......谁能想到这家伙刚体检完就能折腾着出院。
松田阵平暗自腹诽道。
——又是新闻媒体吗?
萩原研二不禁联想到之前的事,眼中一暗。
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神情,关山判继续口述着自己的推断:
“他是在清洁人员今田小姐来之前安装炸/弹的!”
“我今天早上才找今田小姐要了新床单,自己进行更换。所以,她其实没有换下那床称得上是崭新的被褥,只是稍作打理而已。”
“就是因为这样,我和松田当时才会看到那种反常的管柱状褶皱。”
“而在清洁人员来的时候,犯人其实正在屋内。”
“门口来打扫的今田小姐惊动了他,他以为是‘关山警官’回来了——于是,他慌不择路地匆匆从二楼窗户跃下,并且不假思索地开启了倒计时!”
关山判的双眼泛着越来越亮的光,如同一只锁定了猎物的鹰般,锐不可当。
“如此匆忙之下,犯人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布置下一处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