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斜洒进陈旳然的房间,陈旳然也在一片光辉中醒来。
他抬手想揉揉昏胀的头,却发现自己手也有些刺疼,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仔细嗅了嗅,发现空气有股果香柔软的梅子酒气息,才惊觉过来自己昨晚是发情了。
陈旳然洗漱完下楼,发现时茂正在做早餐,他跟在时茂身边,时茂走一步他跟一步。
陈旳然细嗅,发现时茂喷了香水,是冷杉味,自己最喜欢的木质调香水味。
但他没有问出来,因为这是时茂的个人喜好,他没有理由什么都要问。
时茂被他逗笑了:“怎么?变小跟屁虫了。”
“没有。”
陈旳然拒绝这个称号,别扭问:“昨晚……我是不是发情了?”
“嗯。”时茂一边盛粥一边回答。
“那……抑制剂是哥给我打的?”
“嗯。”
“那哥,我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呀?”陈旳然有些难以启齿,他害怕自己做了什么糗事。
本想说没有的时茂盯着陈旳然,突然起了逗趣的心思,他故作悬疑:“这个啊……”
陈旳然一听这个语气急了:“不会真地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糗事吧?!”
看陈旳然急了,时茂也就放下逗趣的心:“可以见人,就你昨晚喝多了,回家的时候非要往别人家跑,后面发情的时候……很乖。”
一听没做什么太过分的糗事,陈旳然安下心:“那就好。”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准备去上班。
六月底的天已经很是燥热,迎面而来的风都带着几分温热,长长的、交错的街头上飘扬着五颜六色的美丽裙摆,先一步破土而出的知鸟也迫不及待地在茂绿的枝叶上响奏独属于夏天的生命之歌。
陈旳然看着高悬在湛蓝天空里的烈阳,烦躁地说了句:“夏天什么都好,就是热。”
时茂笑:“不热就不是夏天了,这世界上没什么是完美的,喜欢它就也要接受它的缺点。”
这句话明明是说给陈旳然听的,可话落的那刻,时茂忽然觉得这话更适合用来劝诫自己。
“也是。”陈旳然看着时茂点头,问:“可是,哥你真得不热吗?”
视线落在时茂全扣上的黑色衬衣上。
时茂视线闪烁了一下,解释:“上班衣服要得体。”
“哦。”
陈旳然在心里佩服时茂的敬业精神。
......
下班后,时茂要去轩鸿医院检查,陈旳然原本也想跟着去,却被时茂用自己这几天是发情期的借口而堵回去了。
陈旳然低头,担忧道:“那你回来时给我打个电话。”
“知道了。”时茂揉揉陈旳然的头温柔道。
“身体健不健康,有什么问题都要告诉我。”
“好。”
到了轩鸿医院,时茂在电梯里沉默着,在出电梯之前解开了自己衬衫的两颗衣扣。
他希望许轩鸿能死心,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
许轩鸿看时茂的眼神从欢喜到阴沉,他死盯着时茂脖颈那块紫红的吻痕。
许轩鸿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却没有自己的心痛,他转身闭目,好一会儿才笑着转过头,有些牵强道:“来了。”
“嗯。”时茂凝视着许轩鸿,对于许轩鸿他总是有些愧疚的。
许轩鸿蹲下,撩起时茂的裤腿,在看见时茂有些发脓的伤口时顿住,拿起棉签细细清理,嗓音有些抖地问:“又是为了你弟弟?”
“是。”时茂诚实回答。
“那他知道吗?”
回应许轩鸿的是一片沉默。
许轩鸿嗤笑一声:“果然是需要人照顾的巨婴,什么也不会。”
时茂闻言,冷冷说:“是我不让他知道的。”
憋着气的许轩鸿爆发了,他猛地站起身,红着眼对时茂吼道:“无论什么时候弟弟都是最重要,是吗?”
“阿轩,然然还小。”
“时茂,你还真是陈旳然至上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时茂也倔强回应:“我现在挺好的。”
许轩鸿因为时茂的这句话泄了气,轻笑一声。
“也是,又是吻痕又是香水,看来时总的确挺好的。”
许轩鸿不想再面对时茂,转过身,失落道:“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但时茂你记住,你这样付出深情,有一天或许也会像我一样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