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在驾驶,你坐在旁边。后方是被捆得严严实实、讷讷不敢说话的任务目标。
前方的公路看上去绵延而漫长,不知何时才到尽头。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汽车内的空气更是寂静得可怕。
但这气氛实在催眠。又或者是因为长时间未眠、又受到贫血影响。你一手撑着脸侧,注意力越发涣散之后,你也不知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中的底色是猩红色。
说起来,在这梦中,你记起你原本有一把钥匙。
它对你很重要。你一直随身携带着它,因为它是回家的钥匙。
但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你睡得太浅,这梦也梦得断断续续、不太真切。
于是,后续的内容也变得无头无尾,你梦见你和人打架、你梦见你和姐妹亲人吵架、你梦见你孩子气的,因为赌气而把钥匙投掷进了燃烧着大火的房屋中。
你的视野中突兀的出现了那座燃烧着熊熊大火的房屋。
你才意识到,这梦境中鲜红如血的底色,皆是因为这场大火的照耀,因火光而映留下来的红色。
你站在仍在燃烧着的房屋前。
你想起你有重要的东西落在了里面,你想把它取出来。
你想起自己‘现今’的任务,你需要知晓自己的[真名]。
或许一切的线索就埋藏在这栋燃烧着的房屋中。在它烧成灰烬之前,只要将其救出,现在你所遭遇的困境或许就能够迎刃而解……
但是这样的大火,不是你一人就能扑灭的。
更何况你还带着伤,身上缠满了绷带。
你无法动弹。
任性抛弃钥匙的罪恶感、对大火的恐惧感、对未知的抗拒感压迫着你,使你既不敢前进,也不想退缩。
你却听见大火中传来有若天籁般的声音,给予了答案:
「你本来的名字不叫‘乌丸尾叶’。」
「虽然我也无法确定真伪,只是听闻。但我猜,你的真名应该叫做……」
……
——
「他的名字?」
三次,一共三次。
这是宫野艾琳娜主动向降谷零提及[那个孩子]的次数。
其实并不算是如何频繁。只是每一次提及,艾琳娜都会露出与平时不一样的、称得上是有些耀眼的纯粹笑意。
艾琳娜与降谷零同样,因为是混血,幼时常常遭到欺凌。
如今艾琳娜早已远离了昔日时光长大成人,但幼时成长环境造就的谨小慎微、内向不善言辞的性格一直延续到了现今。
遇见同样作为混血、与人打架后受伤的降谷零,艾琳娜仿佛看见了昔日的自己。她难得主动的发起交谈,与少年降谷多说了些话。
彼时降谷零尚且年幼,性格中带着一股子倔强。为了能够多与艾琳娜多见上几面,时常打架受伤,以此为理由常常跑去艾琳娜家的医院。
一来二去,随着相处机会的增多,艾琳娜主动坦露的话题也更多了一些。
那时降谷内心还有过一些暗戳戳的小骄傲——艾琳娜医生怕生,但如今,艾琳娜总算不再把他划分到“生人”的范围,他们总算“相熟”了。
聊着日常话题的时候,艾琳娜看向降谷的目光仍然是那么柔和。她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散发着光辉,宛如落到人间的天使一般。
降谷零很喜欢这样的景象,也很喜欢她所提及的日常——
直到上一刻,降谷都还是这么想着的。
却听艾琳娜以如此温柔的声音、如此温和的表情,眼中含着笑意,说出了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认识另一位孩子,与你差不多大,或许比你稍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