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桉紧握缰绳,踩镫一跃,轻盈飞上马背。她有些猜不透纪洵的意图,莫非今日就只是捕猎这么简单?
“纪洵,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
“一切如常,如果有人动手今日势必有一场硬仗,若是无人动手,就当是虚惊一场。”纪洵顺手调转马头,只留下背影给姜桉,抛下一句:“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今日我们都必须夺下魁首。”
姜桉的眼底浮出一丝迷茫,纪洵说的前面那句她能理解,不过后面那句怎么就怎么听都听不懂呢?纪洵现在在外部的形象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文官,若是夺下魁首,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的武功高强,甚至能赛过仓夷二皇子吗?
原本简单的身份变得扑朔迷离,为什么这么做,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吗?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前不久苍洱在皇帝夏衷面前对魁首势在必得,讨要赏赐的画面。十有八九就是奔着她来的,难道纪洵是要保下她?
“纪洵,这样会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姜桉有些忧虑。
纪洵转头对上她诧异的目光,眸色黯淡语气冷漠道:“是以你的身份拿下第一,不是我的。”
“我的?你是说擂台比武的?”姜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显然是在自作多情,恨不得立马打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就说嘛,纪洵怎么可能会因为她轻易在外人面前露馅。
可是这样的话,本来她还有个身份可以遮掩下,今天之后不就彻底被放在火炉上烤了,虎视眈眈盯着她的人会越来越多。
“怎么,你还有问题?”纪洵看着姜桉浑身霎时间被不满的情绪笼罩,追问她。
“当然客观来讲,以你的骑射之术要胜过苍洱确实有点难度。不过由我助力倒也不必太过忧心。”
“只是,如果你再傻杵在原地不动起来,十个纪洵也帮不了你。”
“莫非你真想嫁去仓夷?”
一听到要嫁给苍洱,姜桉像拨浪鼓似得连忙摇头。她抽出箭矢搭上弓箭往旁边的草丛射去,响起一声细微的挣扎声又回归平静。
这不就猎到一只兔子了?纪洵居然质疑她的射箭技术,好歹是她自己教出来的,对自己怎么这么没自信。
时间不等人,姜桉夹紧马腹一甩缰绳,直接掠过纪洵,踏上她的捕猎之路。纪洵低头轻笑一声,随后立马跟了上去。
虽说姜桉的骑射是她一手教出来的,但苍洱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仓夷二皇子以骑射之术闻名。他纪洵虽立足中原之地,但他幼时是在仓夷国与龙夏国的边境长大,骑射之术也是自小开始学习,不知道苍洱对上他哪一个能赢。
围猎上半场结束,姜桉带着在自己努力下和纪洵帮助下获得的战利品回到了营地结束,交给相关人员清算数量得出分数。大型动物计分较高,小型动物计分较低。
苍洱也带着他的猎物回来清算,候在一旁等待宣布结果。
姜桉看苍洱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他。
场地清算的人员多,结果出来的也快。往年基本上都是诸位皇子和皇帝位列前茅,人情世故这种事大家都牢记于心,大多数人参加这种比拼的心态都是图个乐趣,自己什么时候该赢什么时候不该赢心里头也有一杆秤。
正当大家都以为第一是仓夷国二皇子的时候,公公把上半场结果呈上去给夏衷,由皇帝宣布。
夏衷看见纸上的结果微微张大嘴巴,朝第一的方向望过去,多了几分打量探究的目光。他清清嗓子,读出纸上的文字:“我儿四皇子夏瑞位列第三,仓夷二皇子苍洱位列第二……”
苍洱原本洋洋得意的脸肉眼可见迅速黑了下来。怎么可能?居然有人的骑射水平在他之上?
场上顿时讨论声不断,这个结果出人意料,正当大家疑惑哪国皇子是第一的时候,皇上公布了让在场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答案。
“第一是吏部侍郎义妹——江安。”
除去参加余府晚宴的几人,在场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对与吏部侍郎纪洵有关女子的记忆更多的是大街小巷都流传开来的“纪夫人”。纪府上什么时候来了一个箭术过人的义妹?还和排名第二的苍洱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别人都不知道是谁,苍洱心里已了然。他怒气冲冲到姜桉面前,死死盯着姜桉,随后又开怀一笑,仿佛刚刚有不好的情绪是别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