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口水,编道:“絮絮叨叨的,好像发魔怔一样。”
“听起来像是癔症,你没给他开安定么?”
“开了。”
他这种情况,酷酷开也没用吧。
“那就奇怪了,之前他和我聊天的时候状态还挺稳定的。”师傅想了想又说:“你和他原来认识么?”
“不认识,人家那么有钱,我上哪儿认识?”
“总归是我们的大客户,今年还打算给我们医院更新设备呢。”师傅喃喃道:“还是得想办法知道人家的下落。”
我点点头,说会留意的,师傅又交给我一个木匣子,“柳总说他要是不见了,给你这个,会帮助你找到他的。”
见我盯着木匣子,他又补充说:“毕竟是半个精神疾病患者,我也没当回事,现在他失踪了,我倒是想起这茬来,你看看能有什么线索啊。”
我打开木匣子,里面是一根芦苇。
一根来自东吴镇的芦苇。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梦里我看见小时候的自己,穿梭在无穷无尽的芦苇荡里。
小林寒所到之处,伴随着芦苇“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尾随着他。
而我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注视着他。
“林寒,你别跑了,你去哪儿?”
我的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画面。
而他无所察觉,面带笑容,向着远处奔跑。
那种笑容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满足与愉悦。
突然间,天地变化,狂风四起,旷野间隆起巨大的山脊。
不,不是山脊,是一条遍布鳞片的蛇,而那蛇头匍匐在地上,迎面长着血盆大口两只黄金竖瞳紧紧目视小林寒。
“小心!”
我虚幻的手穿过小林寒的胳膊,而他却义无反顾的,甚至是熟门熟路地一跃而起,跌进了白蛇的口中。
白蛇含着小林寒仿若含着无上珍宝,直起上半蛇身来,足有几十米那么高。
我仰面望着它,它也低头望着我。
小林寒安卧在蛇口中,睡得正酣。
“你究竟是谁?”
“你,柳舒河,究竟与我有何渊源?”
“林寒哥哥?”
随着一声呼唤,我由梦境转醒,阿恒手里正捏着那根诡异的芦苇荡。
我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阿恒明明是很生气,眼神都结着冰,却依旧温柔地说:“不知道什么邪祟,把这玩意放在哥哥的床头,不过这些小把戏可逃不出我的眼睛。”
我打了个寒颤,小声说:“阿恒,我想,回趟老家?”
“嗯,想把我们的事告诉祖宗长辈?”阿恒笑道:“我倒是没你想的周全。”
不,不不,我只是想通过这个梦,找到柳舒河的下落。
但是提起柳舒河,好像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于是我选择了闭嘴。
阿恒似乎有些微的高兴,他依旧为黑影的手轻抚我乱糟糟的鸟巢头,说:“是有这个必要,不过我还没有完全恢复,等我杀了……再去也不迟。”
我掀开被角,正欲悄悄下床,却感觉身体无法动弹。
阿恒则慢条斯理地为我把拖鞋套到脚上,“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了我父亲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