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郎松口气,回到厢房,忽然觉得疲累无比。
今晚事情可真多,先假扮黑衣人打劫婶婶...失败,歪打正着解决了温饱。又被姐姐尾随,还差点挨了她的揍。
紧接着破解白玉骨秘密,火烧白玉骨,最后又有人来窥探,精神紧绷。
真是个多事之夜。
想了一会儿,张玉郎困意袭来,倒在床上,不知不觉迷瞪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浑身寒意直冒,汗毛乍起。
猛然睁开眼来,却见床前站着一个黑衣人,冷眼漠视,宝剑闪着寒光,遥遥指来。
“妈也!”温暖被中惊坐起,张玉郎大叫一声。
沁出一身冷汗。
任由他大呼小叫,那黑衣人却置若罔闻,一手捂胸口,一手指着剑,静静站立,一动不动。
像是一块木雕...或者说一个死人。
不会动就好,吓我一跳!
张玉郎心下稍缓,抽出火折点亮,正要凑近打量。忽听那黑衣人说道:“想死还是想活?”
是个女子!
声如黄雀鸣翠柳,音若涓流叮咚脆。
虽说是个女子,但三更半夜,突然诡异出现在面前,反而更加瘆人。
张玉郎只觉膀胱一紧,几乎失禁,战战兢兢问道:
“你...你是何人?我先声明,一没钱,二没色,三是官府中人,不管你意欲何为,最好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长安府尹!我可是府尹得力干将!”
不是张玉郎怂,也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反抗也没有用。
单单从宝剑成色,黑衣人瞒过他轻松摸进房间里这两点,就足以说明,在黑衣人面前,淬骨巅峰的他...是个渣渣。
不堪一击。
而且黑衣女子上来就问,想死还是想活...差点没把他吓死,心下完全提不起一点反抗心思。
“沧啷”一声,宝剑前移,架在张玉郎脖子上,黑衣女子淡淡说道:
“呵...长安府尹?算他今夜命大,若不是有百十个护卫紧紧守在一旁,这会我已经取下他项上人头...咳...咳...”
女子说着,突然喷一口血,收剑跪地,胸口起伏不止。
她声音极为动听,言语间透露出刺杀府尹未遂的意思。
杀谁都没关系,只要不是杀我就成!
张玉郎心下一松,胆气壮了几分,自来熟道:“原来是自己人,姑娘你早说嘛,吓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一名刺客,明里是一名小衙差,暗里也身负着刺杀府尹的重任,急切间下不去手,正为此事烦恼...姑娘,我扶你上床...歇息一会。”
“别过来!”黑衣女子急忙挣扎起身,以剑抵住张玉郎胸口,往远处推着,又急急喘息几口。
即使强弩之末,她也有把握,随手料理了张玉郎。
昏黄火光,映在她眉目如画的脸上。挺翘胸襟处,有血迹不停渗出,黑衣都染红一片。
她望着张玉郎说道:“今晚暂借你房间疗伤。你莫要轻举妄动,淬骨巅峰...在我眼里犹如蝼蚁一般,弹指间可灭。”
不动就不动,你大你说了算!
张玉郎暗暗瞄一眼黑衣女子发育良好的地方,腹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