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承这趟和测试组一道去大兴安岭,测试车辆离目的地还有一半路程就断电了,最后只能靠燃油车拖行回到驻地,亲眼见证了电池组的“菜鸡”,裴庆承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不出意外的话,Jason马上就会发布重大人事调令,开除的开除,闲置的闲置,总之,农历新年到来前,势必还有一番腥风血雨。
原本以为回到北京能缓缓濒临发泄边缘的坏脾气,没成想,家里也是一堆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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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见裴庆承走过来,小柴迎了上去。
“怎么说?”
小柴低着头回:“昨晚有人上传了夫人小时候的采访视频,事关夫人的父亲李岱川先生,夫人怕老爷子动怒,一大清早就出门去劝,结果夫人在南方教育系统里的那些人脉很快就查到了言家,老爷子当场大发雷霆,把言家那位能说话的臭骂了一顿不说,还让人着手去工商局申请了注销公司……”
听到这,Jason忍不住扶额打断:“没问你这个。”
小柴看着裴庆承沉默的背影一愣,险些咬着自己舌头,猫样的眼神怯怯看向Jason,问:“那先生问的是哪个?”
Jason摇摇头,低头跟上裴庆承。
走了这一会儿,主卧也到了。
客厅里无人,只有电子炉上架着玻璃壶,温着花果茶。
裴庆承脱了压身的大衣,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传出的说话声很温柔,细细碎碎,犹如迸开的星星。
小柴紧张地攥紧拳头,不知该出声提醒李晓澄她未婚夫在外面偷听,还是该保持安静,直到裴庆承做好决定到底要不要进去“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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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呢?这一趟是找你叔叔,还是找我?”
门里,李晓澄在等易燃的答案。
门外,裴庆承也在等易燃的答案。
只不过,门外的男人好像有点害怕易燃说出一个意外的答案来,赶在他的沉默终结前,转身重新走向客厅沙发,一边摘腕表,一边装作刚回来的样子,朝书房喊:“晓澄,你在吗?”
话音落下,他已抓起沙发背上丢着的大衣走向里头卧室。
李晓澄提着药箱从书房出来时,只看见玄关站着的小柴和Jason,狐疑地看了眼小柴。
站在Jason背后的小柴悄咪咪冲她眨了个眼,恭敬搭在小腹处的手亮出一根食指,朝卧室指了指。
李晓澄放下药箱,缓缓站直,一边回着“我在这儿”,一边朝卧室走。
那个背对她的男人身形高挑,肩膀宽平,裹在笔直西装裤里我臀部爆满微翘,正在兀自解衬衫纽扣。
李晓澄关上门,冷不丁扑了过去,笑嘻嘻地撒娇:“怎么招呼也不打就回来了?”
男人垂着睫毛看她,嘴角上扬,哼笑:“我再不回来,老婆就要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李晓澄一愣,过后,也不管他话里指的是谁,装傻依附过去,踮脚啄了他下巴,笑眯眯地替他拉出塞在裤子里的衬衣,腆着脸摸了进去:“我这不好好的吗,晚上给你吃全的哈。”
裴庆承一言难尽地瞥她一眼,尽管知道她这么撒娇讨好只是在替别人算计,但他意外就很吃她这套。
他捞起她的细腰入怀,冰凉的嘴唇贴上热乎乎的她,将温度扯平后才松开她,抵着她额头问:“易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