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等纪清晨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灿烂的阳光落在脸上,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爬下床,把深色窗帘拉上,阳光被隔绝了大半,脸上的热意才微微退却。
走出卧室,准备洗漱,却在路过客厅时停住了脚步。
面积不大的客厅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影视新闻杂志翻看。
看到纪清晨从卧室里出来,纪震廷抬头,视线从影视杂志投到了她的脸上。
“醒了,我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纪清晨压抑着火气,“你这是属于非法入侵,强闯民宅。”
纪震廷面色不变,“我来看望亲生女儿,属于合法行为。”
纪清晨提醒:“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们还在一个户口本上,户口本上的关系是父女。”
“那你可以撕了那张纸。”
“我为什么要撕。”纪震廷说,“清晨,不要任性了,你想演戏,我并不反对,我不知道你对我哪里不满意。我答应过你妈妈,要好好照顾你。”
“别提我妈妈。”纪清晨吼道,“你不配提她。”
门铃按响,纪清晨面无表情的去开门。
门外,朱隐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食盒,看到纪清晨来开门,笑道:“清晨你醒了啊,我帮你订了一些早餐,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纪清晨站在大门正中,朱隐无法进入,偏头朝客厅看去。纪清晨顺着她的视线,对客厅里的人说:“出去,我的家不欢迎外人。”
纪震廷稳坐不动,“你的事业一塌糊涂,如果你想在娱乐圈好好发展,尽快把你那个经纪人踹了,能力不行,使得手段也不入流。”
“这些跟你都没关系。”纪清晨冷着脸,倔强道:“不管我的事业如何发展,找什么样的经纪人,都是我的事。”
“那你也想像你妈妈,为了所谓的艺术,到头来什么也没留下。”
“我说了,不准你提她。”纪清晨喊道,有些激动,“你有什么资格来提她,是你对婚姻不忠,不停出轨,才让她失望抑郁而死的。”
纪震廷转开视线,不再看她。
“你还小,人一辈子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纪清晨冷笑,手指朱隐,“那你爱她吗?你在爱着她的时候又和三四个女人上床,你的爱可真廉价。”
“我没有逼任何人,她们是自愿的。”纪震廷说。
够了,纪清晨忍不住笑出声,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走,这是我的房子,别把我的家弄脏。”
纪震廷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年过五十的脸部仍旧保养的极好,身形匀称修长,丝毫不见老态。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纪清晨不想看他,“你还可以再生一个。”
纪震廷叹息,“不会了。”
朱隐把手里的餐盒放到桌上,情绪并未因纪清晨的话而受到任何影响,笑道:“清晨,早餐记得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纪清晨没有反应。
朱隐挽起纪震廷的手臂,温柔说道:“清晨刚起床,心情不好,下次再来看她吧。”
纪震廷点头,走之前又说:“你想演戏,与其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导演制片,还不如让我给你直接投资。”
纪清晨闭上了眼,一秒钟都不想看到他。
朱隐说:“走吧。”
脚步声响起,门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