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珠从喉咙的位置滑落,一路沿着腹肌蜿蜒,男高手臂的青筋凸起,动作粗暴,浴室里弥漫着隐性暴戾与暧昧的声音。
但镜子内,薄柏青的神色依然端正,内敛,冷漠,与他的动作与声响割开出鲜明的差异。
……
隔天,周一。
景谢每一个周一都不想来上课,他本来平等讨厌每一个周一。
但这次不一样了,景谢格外不喜欢这个周一。
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薄柏青和宋若雪头上的小人画。
昨夜真的是邪门透顶,景谢睡着之后,那个梦境还在继续,他被梦里的薄柏青抗到了办公室,随后……
他真的就在梦里跟着宋若雪的小人画一样,去壁咚了‘薄柏青’。
腿紧紧相贴,手臂圈住薄柏青的后颈,按着漫画上的沟槽剧情一并走了下去,好在吻下去之前闹钟响了。
不然估计看到薄柏青和宋若雪这两张脸,景谢就要做噩梦了。
景谢顶着又黑又重的两个黑眼圈,魂不守舍地往学校晃。
教导主任正站在门口,前面一堆查仪容仪表不穿校服和带早餐进学校的,迟到的,乌拉拉站了一排。
离上课还有5分钟。
王斌又高又瘦,带着一副眼镜,看着文弱,见谁都是笑眯眯的。
但年段对他有一个雅称:笑面虎。
被抓到后惩罚不仅严苛,笑眯眯的,还不好意思和他反抗。
看到这周一是他在抓,景谢就心想要糟糕,他摸了摸耳朵上的银饰,本想藏起来,但想到之前笑面虎黑心得狠,还搜身,于是想了想,谨慎绕了远路。
景谢他悠悠地走到后墙,后墙简直是门庭若市,一堆头戴早饭的学生都堆在这里等着翻墙,人挤人,人推人,还有人在卧槽一声:
“谁把我放这的生命阶梯给拿了?”
眼前的后墙被加高的了高度,隐隐快三米,格外的高,一群人聚在下面苦着脸蹲在旁边狂塞早餐,也都是景谢脸熟的常客,同为经常被学校批斗的交情。
见景谢过来,人群乌拉拉给景谢让了地,隐约里面能见到同班同学。
景谢站在人群中央,上下估量了墙体的距离。
看到景谢要翻,有人小声地说:“景哥,梯子不见了,翻不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力上去……”
景谢摆了摆手:“不妨碍。”
景谢跃跃欲试,稍微往后靠。
人群给他让了一道的路,只见景谢助跑一段,随即攀着墙几步便助跑上去了,坐在墙上。
他的身影灵活,身上的银饰铃铃作响,校服翻飞之间,他就落在墙上,像是一只极为灵活的猫。
下方一阵欢呼:‘景哥!景哥!’
但却见景谢的身影凝固在墙上了。
下面乌拉拉的一众人:“?”
里面传来薄柏青冷漠的声音:“下来,我给你记个名。”
众人:“!”
是记出勤的学生会!
马上,聚集在后墙上的人乌拉拉全散开了。
景谢坐在后墙上,黑着脸,看着薄柏青站在墙下。
薄柏青的袖子带着红色学生会的袖章,看来这周是他执勤,手里握着本子和单词本,旁边还站了几个面如土色的学生,被几个同样带着红袖套的人拉着走。
想来,这是笑面虎有组织有预谋的一次行动。周一就抓人放下马威。
上课铃的声音响了,教导主任玉面书生的身影在道路尽头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梦境的影响,景谢见薄柏青第一眼,竟不如以前一样先起厌烦和反感,而是有几分……不自在。
昨天的梦,太真实了。
景谢望了一眼,抿着唇难得开口,放低声音,笑眯眯道:“别上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