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
林隐答道:“回太后,是孟离胶。”
“孟离胶?”
“太后可能没有听过这种药,当年其初次出现于附近渔村着实引起轰动,但因其中的莨菪子份属禁药之列,因此很快就被官府禁用,盛名难传。”
我点点头。是夜翻阅古籍,找到关于孟离胶的书——
这孟离胶虽然是在百姓间流传甚广,神乎其神的一种舶来品,但与中原的展元神助丸多有相似,皆是淫羊藿七两,葫芦巴、金樱子各六两,熟地黄五两,补骨脂四两,蛇床子两升,枸杞子半升,何首乌六钱,肉苁蓉两头,覆盆子一钱,菟丝子适量,五味子、黄芪各四钱,莨菪子三钱,茯苓二钱,川芎一钱,小茴香一升,当归半升,炙甘草适量,车前子,何首乌各半钱——且产源同地。
我当即着宝钏于淮河各地采买。
一晃半月二十一味药材只采到了微不足道的四味。
于是我拉着林隐的手焦急道:“如今哀家要回宫了,月份香火自不在话下,还望长老如在时般定期供奉。不过还有一事,长老可要帮哀家保密。”
林隐点点头道:“太后回宫势之必然。这些年太后不在宫中,如今已然福泽深厚,若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我一展揉皱的药方:“这几服是孟离胶的配料及制作方法,哀家已托人配齐,五日之内送到佛堂,届时一经确认,自会命人来取。”
林隐应声点点头。
“哦对了——”
我扭头,接过宝钏拿来的包袱。“这里是信物,随信寄出,切不可与他人言。”
“太后放心。”
三日后,终南山腰,林隐及其余众人为我饯行。
——可惜,太后此去也不免要陷入勾心斗角之中了,唉……
——是啊,我们可受过太后不少恩惠,然则宫斗都是后宫争宠,而我们太后如今已经凌驾于男人之上了,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安啦~
——我们终南山寺庙镇千年来为国祈福。可惜后宫竟未出一子,可见圣上励精图治之报效啊……
皇城之下,凤车鸾驾,红墙绿瓦,待厂公引轿至一处富丽堂皇的居所,只见此宫内院中花香鸟语,假山下鲤跃龙门,飞檐中央端正展列着“寿康宫”的题匾,一切都是新生的模样。
我询问厂公:“皇上来过吗,何以此处修缮得如此雅致?”
对方道:“报告太后,皇帝特意叮嘱,此处的院子闲来打扫,以期凤至。”
我点点头,当下便搬入了寿康宫。
其徒弟太监余文正走过来对我拱手道:“太后。”
他使了个眼色,我便摈退了左右,不久副将崔元胜便从偏门入帘外请安。
我问他:“皇上这几年是否而且不治之症而苦恼?”
崔元胜点头称是,但未说具体。
“可有人知道这不治之症的源头?”
他摇摇头,大大的脑袋上写着大大的憨厚。。。
看来还是没有对策,得等孟离胶做完让林隐寄过来了。
我摇摇头,扶额:“哀家知道了,退下吧。”
今早皇上向我请安,我称病未见,到了晚上偷偷装扮成内侍监的模样潜入承德宫寝殿。
关于皇上的病,还是要眼见为实。须知天阉也有分说,有些功能不见得就没有。。。
我趴在窗棂边,只见灯影烟熏雾缭,屏风内清明无声,盆内热气蒸腾,传到窗外,熏得我的脸颊烧得慌,视线也开始变得躲闪起来,不敢直视池中的男子。
你是太后,一定可以的!
我重新调整视线,目光如炬,正巧这时李瑾于暖炉旁起身,拿起毛巾,侧身的间隙感到双目如流过一阵痉挛般的刺痛。
修长匀称的双腿之间竟然寥落,我再三看去,确实空空如也。他拧巾擦拭,带过阴处时如履平地,真是、、、白瞎了!!!
我一不留神往下跌去,撞到了脑袋,暗自叫痛。
“谁?”李镕基警觉地往后瞥。
于是趁他披好衣服的间隙,我匆忙扶柱起身,乱逃于廊下。
正惴惴间天助我也,院墙内一只黄鼠狼窜出,途径李瑾的窗外。
我跑了一阵,发现身后没人追,于是抄近道回到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