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梨接过纸,眼睛红红的。
“没关系呀,不能上同一所高中,我们还能上同一所大学。高中我们不能一起学习,你可得努力啦!”温若晴摸摸景梨的丸子头,慢慢地说。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温若晴!我离开江城之后,你不能忘了我!只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景梨泪眼汪汪地看着温若晴,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温若晴替景梨将额前的碎发拨到后面,轻声说:“嗯,我保证。”
那天中午,她们一起吃了饭,约定好之后要一起考Z大。
离开前,景梨挥挥手,笑得露出了虎牙。
温若晴也笑着摆摆手,眉目间尽是如春风般柔和的暖意。
这是三年前的事了,景梨一直记得很清楚。
后来,她们一直保持联络。
前不久高考结束,景梨给温若晴打视频,温若晴把视频通话转成了语音通话。
“为什么不接我的视频?是我见不得人嘛!大晴子你是不是嫌弃我呜呜。”
“我刚才在洗澡,不方便接视频。没有啊,你是最好的小梨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倒是你,语气上扬,看来考试发挥挺好的。让我猜猜看,你是想毕业旅行吗?”
“还是你懂我啊嘿嘿,我打算去山城,一起呀!”
“那我们明天讨论一下旅行计划吧。这次轮到我去找你,正好很久没见到叔叔阿姨了,等会儿我去买车票。”
“好!那我在出站口等你!明天见啦大晴子!”
“嗯。小梨子,我们明天见!”
打完通话,温若晴发过来一张车票信息,景梨就准备好第二天去接她。
那天在高铁站,明明是中午抵达的列车,她却一直没看到温若晴,而且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景梨有些担心,给安宛阿姨打电话。
安宛阿姨说,温若晴前一天晚上就出门给景梨买礼物去了,她还以为温若晴买的是晚上出发第二天早上到的火车票。
那天,景梨上午就出发了。
怕温若晴中午在车上没食欲 ,包里装了她最爱吃的花生酱鸡蛋三明治。
她从上午等到晚上,三明治渐渐凉透了,当天最晚的列车都到了,还是没能等到温若晴的消息。
终于,景梨接到了安宛阿姨的电话,却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想象的可能性:“景梨——若晴她——”
对面安宛阿姨的声音陡然破碎,那边传来她泣不成声的颤抖。
温若晴的父亲接过手机,对她说:“若晴……她的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