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吗?杨皓涵。”
听得出来,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闫睫芸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杨皓涵合理怀疑如果自己继续逼她,很有可能会让她在挣脱自己后一刀捅死自己。
“嗯。”他答应一声,松开闫睫芸后转身欲走。
闫睫芸当即把他喊住:“我东西呢?”
杨皓涵从口袋里掏出玉牌,轻轻抚摸着牌面,感受上面的纹路,赞赏地掉头:“这东西对我来说确实有用。要不你跟着我,我带你去做点别的事情?”
这句话把闫睫芸逗笑了,她扶着额头眼神发狠:“让我和你干什么?一起逃命当通缉犯?”
谁料杨皓涵认真点头:“是啊,陪我当亡命之徒。”
此时此刻,杨皓涵更想要利用闫睫芸,面前这人与三家四门颇有渊源,同时察言观色能说会道,把她带上想必也会很有利。寻找赵卿宁的路上应该会减少一些困难。
“我说神算子,咱俩的交易应该已经算完了吧,你的尾金也并没有实现,我该怎么相信你?”
“现在,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咱俩一拍俩散,不是正好吗?”她拢了拢头发,朝杨皓涵理所当然地伸出手:“东西,给我。”
杨皓涵可惜地摇摇头:“你的这个理由只能打动你自己,可对我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实际好处啊!”
“不要。既然如此,你这玉牌,我要不要也无所谓了。”闫睫芸眼睛一翻,转头离开。
瞧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杨皓涵有些惋惜地摇头,顺手把玉牌放在口袋里,反复确认不会丢出去。随后朝房子的方向而去。
毕竟,自己的武器还在那里。
——
“大人,情况一切属实。”
文秀茹翻阅着手里的一件件文书,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被这么多事情逼得快要疯掉了。“那好,你退下吧。”
底下的人穿着黑衣,他低头应了一声,仿佛是得到赦免,连忙逃出屋外。
文秀茹一身青绿的家主长袍,这家主长袍是唯此一件,用的是上好的料子,做工也是请的整个晨曦国最好的匠人制作。她把长发披散在背后,苦闷地望向窗外。
“还真是欲饮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文秀茹轻声呢喃,抬手抚摸桌上绿树的叶子,手腕上带着的翡翠手链随着她的动作叮呤作响。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听到这个声音,文秀茹就猜到来人,也就懒得出声回应了。
毕竟就算没有她的许可,那人还是会想法设法地进来的。
果然,下一秒,门锁打开,马婕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她吊儿郎当地把额头的碎发挑到旁边,一眼就看见了文秀茹桌上的那盆绿植。
“呦,今儿还添了个新家伙。”马婕瞪大眼睛,兴致勃勃地就要上手把玩。文秀茹眼疾手快,用手里的文件打掉了马婕伸开的胳膊,语气漠然:“收回去。”
“嘁,什么东西?还能让我们亲爱的药堂堂主如此在意?”马婕来了劲,还是摸上了绿植的叶子。
文秀茹不想再管她了,毕竟这位祖宗虽然表面笑意盈盈,但说到底是疯扉手底下的人,她不得不保持警惕。
“听说,你们药堂这段时间的烂摊子不少啊?”
马婕见文秀茹一副平淡自如的模样,也就懒得装了,拉来旁边的凳子坐好,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似乎是在提醒对面的人。
文秀茹当然知道马婕话里的意思,仵昭儒这是让马婕来暗示自己:如果管理不好将会直接吞并药堂。她头痛不已,只感觉脊背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说吧,仵昭儒到底是什么意思?”
仵昭儒正是如今的疯扉家主,传闻中她待人温和,心系众生,可只有几个管理者心中明白,此人无害的外表下掩藏着的到底是多大的野心。
话被猜到明面上,马婕猛地一拍手,喜笑颜开道:“文堂主果然是个明白人,我们那大当家的就是有一笔生意想和您说。”
“……”
文秀茹心下涌出不好的预感,这段时间药堂所属地中所引起的风波,无非就是陆府灭门一案以及神算子出逃。而这一切,文秀茹心下比谁都了然。按理来说,她们决计是不可能因为这档子事而来。
难道是动到她们这群疯子的蛋糕了?
她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确认门已经关上后,对马婕沉声道:“我们药堂明确表示,直系属于影卫。即使疯扉要谈生意,或许也得允许我经过贺当家的同意。”
闻言,马婕不屑嗤笑一声,瞧她这副表情,文秀茹便明白,这场所谓的“生意”严格来说就是“利用”,疯扉已经盯准了她们,眼下便只有顺其意思,事后找机会寻求影卫帮助。
“文堂主,您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马婕嘴角扯着笑意,但明眼人却能发现她的眼底渗透寒意。“这场生意,我们只需要药堂。而我们当家那位之所以派我过来……”
她死死盯着文秀茹,身上的杀意暴露无遗:“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请你先死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