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没来得及回头被人抱住。
滚烫的呼吸洒在敏感的颈窝耳垂,沈枝身体僵着,神色惶然恼怒,“松开。”
男人低低的嗓音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委屈,“难受。”
沈枝意识到他不对劲,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烫得手都在回温。
“你发烧了?”
梁楚柏盯着她乌黑的狐狸眸底只存在的诧异。
他恍然清醒几分,缓缓松开手,靠在墙边,垂着脑袋。
“应该吧。”
他停顿一秒,“抱歉啊。”
他在为方才的失礼吓到沈枝道歉。
男人衣着微皱,脚步蹒跚折回房间,沈枝望着他透着几分难过的身影,神色复杂。
他没关门,沈枝进去。
男人半开着衬衣领口,修长优越的颈肩线延伸往下,一只长腿搭在茶几一角,倚在沙发上,胳膊张开搁着。
茶几上五六个酒瓶和半包烟,烟灰缸里的灰厚厚一层。
她惊讶扬声,“你疯了,发烧还喝酒?”
梁楚柏沉默,眼皮撩着,如墨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沈枝。
沈枝询问,“你助理电话多少?”
男人偏开脑袋,“不知道。”
“手机呢?”
梁楚柏瞅她一眼,闷声,“不知道。”
他怎么都不愿说。
沈枝恼了,“你这样我不管你了。”
男人眸底泛着苦涩,薄唇微动,“反正,这么久你也没管过我。”
嗓音里溢着无尽的委屈。
沈枝心口一抽,她没再搭理梁楚柏。
打座机让前台送感冒药上来,把毛巾冷水浸湿,给他敷一下额头。
梁楚柏不说话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平日里醒着的薄凉冷冽,合着眼,精绝俊美的脸透着几分乖巧温和。
体温计测出来,居然烧到39度。
保险起见,沈枝决定还是带他去医院。
可她拖不起一个不配合的病人。
梁楚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在卖力把他弄起来的沈枝,低唤,“老婆。”
他这一叫直接让沈枝松开他,男人扶起的身体又弹了回去。
沈枝冷着脸,“别仗着生病乱喊人,你未婚妻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