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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算卦女的拜相之路 > 墨者(六)

墨者(六)(1 / 2)

 那老头似被说中,呆了了片刻方才尴尬咳两声,道:“是又如何?你这样的学生本来就不该收。”

林暄冷笑一声,却刻意回头对沈常仪发问:“沈大小姐,您说呢?”

沈常仪闻言徐徐抬头,不急不缓道了句:“惊时,恕我无权干涉这些事,要不然,你还是跟老师道个歉吧。”

“哎呦呦,这您可妄自菲薄了,”林暄完全不因其波澜不惊的外表动摇自己的判断,反而更阴阳怪气道:“道歉有没有用,沈大小姐心里还不清楚吗?”

要说这事跟沈常仪没关系,林暄打死也不信。能来川东书院读书的学生,无论女男皆是非富即贵。若不是有其它人在背后指使这倔夫子,他再严格,哪儿敢当着沈常仪的面说这样羞辱女人的话,又哪儿敢轻言开除。

而且,若是沈中丞本人想要自己走,那他必不用如此大费周章,自己甚至根本来不了这里。只有沈常仪这种没有太多话语权,但又不希望沈家出事的人,才会如此行事。

昨日林暄便觉得此人不大对劲,如今看来,她八成从自己一到便猜出了自己不怀好意。

嘿,真是个老阴鳖,啊不,小阴鳖。

“住口,你攀扯沈大小姐也没有用,”夫子敲了一下讲台:“你现在就给我出去,要不然这课我就不上了。”

“那要不然……晚生留下,您请辞?”林暄心里不痛快,干脆又笑嘻嘻阴阳起了夫子:“晚生略懂些相医之术,今日观您形容枯瘦,脾气火爆,八成是肝郁成疾,恐是平日休息不足、操劳过度的原因。想来还是您告老,晚生留下更两全其美。”

“你……!”夫子从未被人如此忤逆过,气得直接站起身:“你真是冥顽不灵,赶紧给我出去!”

“是。”

吵架无益,现在要紧的是解决问题。

林暄干脆利落地拱了拱手,转身便走。但她并没有回到寝房或是闲逛,而是凭着昨日残存的记忆朝山长的书房走去。

昨日没见到山长,她便深感遗憾,毕竟既然商溟的信是寄给山长的,便说明此人除了愿意为公主效力。恐怕还自己在沈家家学的唯一战友了,如今自己落难,必须要找其相助了。

川东书院并不很大,林暄走了几步便到了地方。那是个青砖白瓦的独间小屋,门外修竹掩映,溪水潺潺,碧叶苍翠的海棠树旁,只有一座小石桥与溪外链接,看起来颇有些凄神寒骨的避世之感。

林暄见此,便知山长必是个避世清净之人。于是,她蹑手蹑脚地从石桥外走进,又轻轻叩了叩被竹叶围挡的桐门。

然而当她的手与门接触时,却发现此门竟是虚掩着的,经此一点受力,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是谁?”

居然是一道女声?

林暄吃了一惊,思虑片刻后,却在门槛外深深一揖道:“晚生林暄,拜见山长。”

屋里的人沉默了片刻,却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山长。”

听了这话,林暄才松了一口气:得亏自己没直接喊“夫人”,若此人真是山长,听她喊“夫人”必然生气;若她不是山长,听其言会以为自己的“拜见山长”是解释此行目的,也不会细究这句话。

一句话两头说,算命人的必备计俩。

“在山长的书房里泰然发问,不是山长还能是谁?”林暄胡诌了一个答案应付道。

山长对林暄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平静说了句:“进来吧。”

林暄缓了一口气,将门推开走了进去。屋中满是纸墨的清新香气,琳琅满目的书架让她一时炫目。靠窗的书桌旁,一个中年妇人安静地端坐于此,正平和地注视着她。

“晚生林暄,字惊时,见过山长。”林暄再次行礼。

“我一猜便是你,”山长笑了笑,道:“不必多礼,我叫王芾棠,是昔日白太后身边的御正女官,致仕后便被沈家请来做山长了。所以,我愿意帮助公主也不是因为效忠于她,只是看在她是白太后孙女的份上罢了。”

原是如此,难怪她能做到这个位置上。御正之职官居四品,与现在的司礼监秉笔太监职责相同,负责起草诏令,实乃帝王宠臣。

但相对于司礼监秉笔,白太后时期的御正女官地位又更高一些,毕竟那时候太后遣散内阁,只留内尚书省女官参知政事,御正便相当于仅次尚书的次辅大臣,着实是炙手可热。

“没想到我还真能见到女官,”林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依我说,以您昔日的身份,做个山长都算是委屈了。”

“往日之事,不提也罢,”王芾棠浅浅一笑,直奔主题:“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见她如此直白点出此事,林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给了她听。

“你说得没错,”王芾棠直截了当地肯定了林暄的猜测:“你说的那位夫子名方晓,是沈中丞的授业恩师,或许也因此,他素来欣赏本就成绩拔尖的沈常仪。这么多年,他虽脾气不好,却也不敢作出这种过激举动,若说此番背后无人指使,那倒是很难说得通。况且,你这样子,的确太容易被发现异样了。”

林暄无奈道:“是因为我的装扮举止,都太像平民了吗?”

“除此之外,官话还说得那么标准,”王芾棠笑道:“长安的平民女子怎么可能有钱到这里上学,莫说心思深沉如沈常仪,就算是别的稍有些心思的人,都会看出你的问题。”

“我自己其实也知道,只是实在改不了,不过,公主大抵也没想让我乔装,毕竟谁能想到这沈常仪居然如此干脆利落,这哪儿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所为啊……”林暄小声吐槽着。

不过一想到是自己要来别人家害人,她的气势也不免矮了几分。

“要不然她有本事做豫王妃呢,这就是天生的弄权者,”王芾棠语气轻柔,似也对其颇为欣赏:“不过,你这事实在不好办。如你所见,我虽参加过女科也主持过科举,但毕竟不是两榜进士出身,坐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大服众。何况方晓又深得沈中丞感激,他若执意让沈中丞把你踢走,连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林暄想了想,又道:“那方夫子之前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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