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出的三个人隐隐被周围的宾客们和工作人员孤立了,有点尴尬地立在人群里,周围是一圈真空带,脸上都带着惴惴不安的表情,降谷零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浏览过去。
都看不到明显的血迹,三人身上也见不到有因为反抗留下的伤痕。
金小姐说自己来到游轮上之后因为礼裙款式的问题,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没能帮忙。
她身着墨绿色的礼裙,似乎是为了在气势上压过莉兹,她居然选择了非常复古华丽的款式,不仅穿很麻烦脱也一样麻烦,那裙摆看得降谷零都觉得自己身上一沉。她那一头顺滑的披肩黑发垂下,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宝,一丝凌乱的痕迹都没有,而金小姐为自己所作的辩护也非常符合降谷零看到的事实:“你也看到了,选择了这样的礼服我连行动都不是很方便,怎么去杀掉莉兹?”
劳拉小姐则是一身神似销售的西装,与宴会有点违和,比起宾客来她更像是一个来谈生意的商人,虽然高跟鞋依旧很限制行动,但比起金小姐来说显然她拥有的行动能力更多。
在布置场地的时候劳拉消失了一段时间,她本人对此也没有任何解释。
面对莉兹的尸体她很不耐烦地摩挲着自己的指甲,小声嘟囔“早就知道这个女人活不长”,眼镜后面的棕黑色眼睛充满了焦躁:“我可想不到一个能将人放到吊灯上的方法。”
哈伯特轮机长是最沉稳的那个人,不安只过了一会儿就从他那老实的面庞上消失了。
“我当时一直呆在轮机室。”他说。
他身上是属于轮机长的工作制服,每一丝皱褶都被碾得平平的,穿戴整齐,但也不排除是杀完人之后进行了清理,考虑到他毕竟是菲丽安娜的工作人员,对菲丽安娜的熟悉度远超常人,极有可能利用船上的机械来藏匿尸体。对此,哈伯特只是淡淡地说:“我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我也确实没有杀人。”
降谷零垂下眼睫。
作为成年男性且行动相对不受限的哈伯特其实嫌疑很大,但莉兹更改派对的决定是临时做的,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能如此缜密地制定并实行杀人计划,那不得不说哈伯特简直是个米花人,心理素质甚至超过大部分杀人凶手,都没在怕的。
至于两位女性,依旧各有嫌疑。金小姐没办法解释为什么穿着如此麻烦的礼服却没有携带助理前来,哪怕不是这种礼服,一般情况下明星们也会带上助理。而劳拉小姐据说是自己要求要来的,导演还为难了很久,最后还是在莉兹“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的轻蔑中答应了劳拉小姐,并且劳拉并不愿意说出帮忙布置场地的时候为什么消失了。
游轮的宴会厅自然不可能存在什么梯子能让人摸到天花板,要把一个成年女性搬到这种高度必然是借助了什么器械……可恶,得想个办法把莉兹的尸体放下来才行……
工藤优作已经在和工作人员商量着要梯子了,降谷零闭了闭眼,对着克丽丝和工藤有希子说:“抱歉,我想我得去甲板上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有希子担心地看了他一眼,降谷零告诉她自己只是有点晕船,需要去缓一下,克丽丝向他投来了不赞成的目光,却什么也没有说。
走出宴会场地,降谷零抓住栏杆,站在甲板上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咸湿的海的气味涌入鼻腔,总算是微微驱散了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的眩晕感。脚下的游轮在海浪的推动下一起一伏地摇晃,他干脆将整个脊背全部靠上栏杆,向对面的人影招了招手,不耐烦地说:“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针织帽,绿眼睛,赤井秀一从一开始就在甲板上抽烟了,就算宴会厅发生了杀人事件他也没有要硬凑热闹的想法。现在他抬起头,锋锐发绿与沉静的紫相对,他轻笑着说:“只是恰好同路罢了,降谷君。”
跟你很熟吗就直接叫降谷君。
深知自己明面上的资料怕不是已经被FBI的家伙翻了个底朝天,降谷零也懒得计较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他和工藤优作的自我介绍,只是在面前嫌弃地扇了两下,皱起眉头:“能别污染空气吗,诸星大。”
啧,差点脱口而出FBI。
看到降谷零绝对不算好看的脸色,赤井秀一还是默默把烟掐了:“你晕船?”
真的假的,之前偷听到两人对话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在藏拙。
“怎么,不行啊?”
“这艘船上被安了炸弹。”
出现了,每个剧场版都会出现的常驻嘉宾八个蛋。
降谷零头疼地闭上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原本想让我去拆弹的?”
赤井秀一可理直气壮了:“我不会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