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人美心善,周太太巴不得多留你呢。道长,我送江小姐回去吧?”唐一安不等清云道长开口,就接话道。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叫黄包车就行,您还是留下帮清云道长吧。若明天还有事,您二位再通知我。”江月白婉拒了他的提议。
回到周家的江月白一夜安眠,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起来觉得神清气爽,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陪周太太用早餐,就被登门拜访的清云道长叫去谈话。
“乔三姨太并非二管家所杀,而是被乔三小姐乔燕云吓到后自杀的。”清云道长显然又是一夜未眠,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荡然无存,脸上写满熬夜后的疲惫。
“乔三小姐为何要吓二管家?乔家又有什么事是值得他自杀的?”江月白被清云道长带来的这个消息惊得不轻。
“乔二姨太的父亲去世后,她兄长嗜赌成性还抽上了大烟,很快就败光了全部家产,他又借高利贷企图翻本,结果又输得精光。乔二姨太的母亲走投无路来找女儿求助,但高利贷的数额太大了。于是,乔二姨太和二管家联手挪用了乔家几家茶铺账上的资金。”
清云道长顿了顿,注意到江月白脸上哀戚的神色。
“抱歉,您继续。我只是看到他们,就想起了自家的事。不怕您笑话,我哥虽然不赌不抽,但却迷上做生意,可他只学会了生意人的投机取巧,没学会人家的踏实经营,他把父亲留下的家产也败得差不多了。”江月白自嘲地笑了笑。
“乔三小姐觉得母亲不像会偷情自杀的人,便在家里四处暗中观察,她发现二管家多次鬼鬼祟祟的送东西到乔二姨太娘家。她误以为是二管家杀了乔三姨太正在转移证据,便带着男友去吓唬二管家,说‘他的事乔老爷已知情,让他主动坦白’。二管家为了撇清乔二姨太,就自杀了。”
清云道长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继续讲述乔家的纠葛。
“如果乔三小姐怀疑二管家杀了她母亲,那她为什么不去报警,反而自己去吓唬他?”江月白对乔燕云的做法感到不解。
“这主意是她男朋友吴先生出的。他说‘万一二管家不是凶手,事情传出去乔家颜面扫地;若是凶手,一个管家杀了老爷的姨太太,传出去只怕会影响更坏。不如先查清真相,再告诉乔老爷让他定夺。’乔三小姐觉得有理,于是两人就动手了。二管家自杀后,她还真以为找到了凶手。”
清云道长被乔家的家事搅得心烦,他素来看不惯“申城这些豪门,总是把面子看得比人命还重”。
“乔二姨太平时藏得住事,又怎么会轻易出卖为她而死的忠仆呢。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二管家又想杀大少爷?”江月白疑惑地问道。
“乔三姨太用‘她要杀了小少爷’来吓唬乔二姨太,使她不得不把事情全盘托出,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乔二姨太怕是要被乔老爷休了。至于二管家为什么想杀大少爷,你想假如大少爷死了,那乔老爷百年之后,这整个乔家不就归小少爷了吗?”
清云道长与她说完完整的来龙去脉后,神色更显疲惫。
“道长您需要休息片刻吗?要不您就在周家歇会儿吧,我让人准备客房。”江月白虽想了解更多,但见道长疲惫便不忍再继续追问。
“我还得回道观安置乔三姨太的鬼魂,晚上还要去乔家收走二管家的鬼魂,免得他再害人,如果他再加深罪孽,那就真没机会投胎了。”
清云道长说完便起身告辞离去。
虽然查清了二管家自杀的缘由,也弄明白了他为何要杀大少爷,但乔三姨太的真正死因依然成谜。
江月白不禁为乔三姨太担忧:她的魂魄还能在人间停留多久?清云道长能否助她逃脱地狱之苦,获得转世机会?
难道真是乔太太或乔老爷派人下的手?可他们为何要对乔三姨太痛下杀手?
她送走清云道长后,便想向周太太辞行,搬回自己家居住。毕竟她在只是周家的客人,长期借住实在不妥。
况且清云道长每日来访,次数多了,她怕周太太嫌烦。
只是江月白的告辞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太太打断了。
周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挽留道:“你就安心住着,就当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要出门,尽管让下人叫黄包车。后天家里要办酒会,你不是还想让干娘介绍小姐妹给你认识吗?”
“可是干娘,我回家住也一样能来参加酒会啊。住在这里已经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大嫂每天还要操心我住得习不惯、想吃什么、有没有按时回来。”江月白不好意思地说。
“你大嫂那是喜欢你,看你们处得这么好,我也很高兴,你大哥昨天还说他的两只信鸽好像生病了,让你帮忙看看。他就爱捣鼓这些,整天不务正业。”周太太再次出言挽留。
江月白不好再推辞,只能答应留下来,并立刻起身去看周大少爷的鸽子得了什么病。
江月白从小就有个特殊能力——特别招鸟类喜欢,从树上掉下来的小麻雀,别人养第二天就死了,她却能养到会飞;被淘气男孩掏了窝的小喜鹊,她也能养大,甚至像小狗一样整天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