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的江澍淮感到一身轻松。
可能是没工作了。
也可能是心里话的道出、矛盾的解决。
他从浴室出来,并没看见沈暮凛,房间就只剩他一人。
江澍淮手攥毛巾地擦着头发,走向门口的步伐抬得缓慢,心里猜想着沈暮凛应该是吃完饭后下楼去放碗筷了。
事实上沈暮凛是端下楼吃了,他不喜欢在房间里吃东西,总觉得吃完后房间里会弥漫着淡淡的油腻味,什么方法也消散不了。
很窒息。
江澍淮开门离开卧室时恰好撞见沈暮凛。
但地点不对。
沈暮凛怎么是从他房间里出来的?
两人的动作一致,手搭着门把手,迈出的腿及时收回。
江澍淮攥着毛巾的手垂了下来,脸上尽是惊讶与疑惑。
他进沈暮凛卧室是洗澡。
那沈暮凛呢?
江澍淮摸不着头脑。
但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是他家。
在江澍淮打愣的几秒里,对面沈暮凛的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了。
他用力地抿了下唇,眼睛从江澍淮脸上转向对面墙壁上的美式复古壁灯,解释道:“去楼下顺便拿了活血化淤的药膏,看你还在洗澡就放你房间里了。”
话毕,江澍淮张嘴准备道谢。沈暮凛又突然峰回路转,遏制了江澍淮发声。
他说话快,语气急促地补充道。
“我妈让我拿的。”
江澍淮轻眨眼,手从门把手上移开,轻哦了一声,“谢谢干妈,谢谢你。”
“不用谢。”
极其不熟的一段对话。
两人也非常有默契,都是绕着对方左边走。
江澍淮关上门后,脱力地靠在了门上。
深深地觉得沈暮凛的心情比幼儿园的小孩子还难猜。
怎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总之与这几天江澍淮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着想着就开始重新反思自己。又觉不对,遽尔制止了自己的深度思考。
发什么神经,他又不是来伺候少爷的。
更何况他真的没做错什么。
江澍淮沉着脸走向书桌,看到那一管药膏,转身走了几步,面朝床铺,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现在涂药,脸粘粘的,等下睡觉都不能好好睡了。
只希望明天一早醒来红印彻底消失,当作是药效的作用。
刚才进房间拿睡衣时,手机被他抛到了床上。江澍淮轻抬起头,拿过手机,翻身盘腿坐到了地上。
搞钱最重要。
当时找工作的时候,除了幼儿园这家给他回话,还有另外一家招儿童陪伴师的公司回了他。
两个工作本质都是照顾孩子。
但是在幼儿园起码不是和孩子一直粘一块,这个儿童陪伴师一听起来就跟保姆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