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详的预感 我本来是想这样的，交了钱之后，马上离开医院，回到公司。因为我已经受够这里的医生护士还有这所医院的所有人！但我回想起由美子痛苦的表情之后，我的想法又改变了，于是我向公司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决定在医院陪由美子。

缴费的窗口，就在挂号窗口旁边，刚刚在大庭广众数落我的那位小姐看见了我，朝缴费窗口的同事说了些什么，同事也点了点头。我敢确信，肯定没好事！

来到窗口前，我也不说什么，就把单子递过去，态度尽量保持温和。可那个小姐一把就从我手里抢走单子，用力在上面盖了几下印章，然后对着话筒大大声的说：“人流！1000！要住院吗？”

当即我有种想先杀人的冲动和跳楼的准备，但我还是忍！忍着她们唇舌的攻势。我轻声的说：“要！”

我把自己的医保卡递了过去，女人毫不犹豫的朝机器上一刷，我知道，我的千元大钞又没了。把卡和单子一股脑的丢给我，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喇叭里传出两个字：“畜生！”

坐在电梯里，自己稍微平静了点，其实我能理解那些女人的心情，为什么会那么数落我。当妈妈是件神圣而又幸福的事情，可值得依靠的一方突然没了，无意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但这些都不应该我来承受，因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做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再回到治疗室，由美子似乎还没有出来，我也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的座椅上等待。不知道医院是什么想法，六楼有两个部门，一边是婴儿的产房，另一边就是做人流的。一边是喜，一边是悲！难道是再告诫那些做人流的人，天堂的路就在一念之差，进了人流就相当于去了地狱？

“喀拉！”门开了，由美子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脸色惨白了许多。我急忙走上前，把由美子撑住，努力不让她倒下。

见我来了，护士放开由美子，伸出手说：“费用都交了吧，把单子给我。”

我把单子从口袋里拿出，交给护士，护士看了看单子：“病房在9楼，走楼梯比较快。”

一路上由美子一句话都没有说，缓缓的走上楼梯，一步一个台阶，平时几秒钟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却要花上几分钟。

“姚先生，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好累。”

“在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刚说完，刚才那个护士又从楼上跑了下来，对我们说：“病房满了，到7楼！”

我当时就火大了，大喊：“护士小姐，你怎么能这样！病人都那么憔悴了，就不能体谅一样吗？都已经走到这儿了，你们这么折磨她，很开心吗？”

我的话，似乎触动到了护士的灵魂，护士停下了脚步，看了我和由美子一眼，又折返跑了回来。经过我们的时候，对我们说道：“我再去看看！”

由美子稍作休息了一下后，我搀扶着她终于到了9楼，刚好楼梯口有提供轮椅，于是我把由美子放在了轮椅上，在后面推着她，寻找刚才的那位护士。也正如那名护士说的那样，病房里到处都是病人，没有一间是空的。

医院也是够大的，转了几圈之后，差点就迷路了，还好有些标志为我指明方向。由美子还是没有说话，依然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也不搭话，让她一个人静静也是对的。

终于我在9026的房间里，发现了那小护士的身影。她正在一间单人病房里换床单。

“请问是这间吗？”

“是的，在外面等等。”

“谢谢！”

走出病房，由美子抬头看了看我：“姚先生，对不起……让你为我做那么多事！”

“你现在需要人照顾，不要说这些。”

“……”

由美子再次低下头，不再说话。

护士帮着我把由美子扶上床，之后叮嘱了我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由美子似乎很累，躺在安静的病房里，眼睛一闭上就睡着了。望着眼前这憔悴的女人，清澈的脸庞已经不在。把由美子的被子盖严实之后，我轻声关上了门，走出了病房。

楼下的便利店，我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水还有一些食物，走到书摊时，买了几本杂志让由美子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