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城,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空气里泛着浓浓的湿气。
十柒走出地铁站就淋了一身的雨,他点上根烟,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对面酒店走去。
雨水冲刷着他身上的脏污,血水顺着雨珠子落在地上腾起白气转眼就化的一干二净。
柜台上取了房卡,搭乘电梯抵达7楼。
关上房门,十柒无力的靠着门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现在还是炎炎夏日,他却冷的浑身哆嗦,哈出的气息全是白雾。
今天的案子有点棘手,费尽力气才将厉鬼挫骨扬灰,但他也因吸食过多怨气,身体出现反噬现象,重重倒在地上。
哈!
十柒对着头顶的吊灯吸了吸鼻子,露在衣服外的肌肤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白霜,眉眼上落着霜花,让本就五官生的清秀的他看起来更加羸弱。
他闭上眼,心脏被深重的寒气冻得发颤,瞬间麻木的窒息令他苦不堪言,有那么瞬间他真想一刀捅死自己得了。
然而每当他有自残的念头,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张稚气鲜活阳光的脸冷冰冰的倒在地上,眼里透着死气的看着他,于是他只有咬着牙继续扛着。
嗤,嗤嗤!
寂静的屋里响起一阵灵动声,一团黑雾凭空出现在十柒的上方,黑雾出现的刹那,屋里的灯瞬间熄灭。
十柒疲倦的睁开眸子,他瞥了眼位居在上方的黑雾,脸上没有半点惊诧甚至有了些如负释重感,他挪了身子仰起头。
那团黑雾如人形般迫不及待的压在了十柒身上,雾中人露出双金瞳扫过十柒发白的唇瓣,它俯下身嘴对嘴的吸了起来。
一缕缕白烟从十柒嘴里溢出,完完全全被黑雾吸收殆尽。
十柒苍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湿漉漉的头发沾着肌肤,脸颊染起一片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时,他眼神涣散的盯着黑雾散去下露出的脸,这是张极具魅惑的脸,它叫赤尤,一只拥有强大力量的老鬼。
五年前,十柒是前途似锦的律师,因一桩谋杀案卷入阴谋中死于非命。
刚好被寻找容器的赤尤发现,随手救下,签订生死契约,成为中间人。
赤尤给十柒新的生命,作为条件,他的身体将作为他存储戾气的容器。
吃饱的赤尤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他趣味的盯着身下的十柒。
五年的陪伴对这个男人或多或少还是懂点的,它伸出手,苍白的手指穿过十柒的身体时,赤尤微微皱了下眉。
五年了,这副被毁的身子也不过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赤尤百无聊赖的想着。
此时,身下的十柒突然发出一声难耐短促的哼唧声。
他无意识的侧过身,双手夹在两腿之间,蜷缩起身子,眼皮抖动的厉害,呼出的气息淡淡的散发着潮热的气味。
“需要吾帮忙吗?”赤尤惯例的问一句。
用活人做容器的后遗症各有不同,以往的容器用不了几个月就废了。
十柒本身的实力很强,他很能扛,这或许与他过去的经历有关,意志力无比坚定。
只是后遗症有点难以启齿。
“滚。”
赤尤挑了挑眉,白长了张清秀的脸,脾气比粪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
不过它不在乎,活了上千年这世间也没啥可以值得它提起兴趣的东西了。每天逗逗这个表里不一又矛盾的小东西,寻个开心似乎这日子也没那么无聊。
“死鸭子嘴硬,明明想要的厉害,还不肯承认。”赤尤坏心眼的俯下声在十柒耳边悄声说了句。
“小东西,我真想弄死你,把你变成鬼,日日夜夜干的让你这张小嘴开不了口。”
十柒仰起头,浑身燥热不堪的他狠狠瞪了赤尤一眼。
挑逗的言语有时比烈性的药物更具有催化的作用,他咬着牙根翻身坐起,不远处的浴室里亮着灯,时不时有水声从里面传来。
“你可以走了。”十柒盯着门的眼神有点直,他站起身径直走向浴室。
“无情啊。”
身后传来赤尤哀怨的叫声,十柒权当没听到似的重重关上了浴室的门。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泽扯下盖在面上的毛巾,盯着走进来的十柒问道:“你,是谁?”
他不记得今天有约,不过突然闯进来的人无论身形还是脸,都长在他的喜好上。
十柒被邪火折磨的神志不清,他只觉得今天的MB声音很好听,皮肤很白。
他甩了甩头,大步走上前,俯身吻住对方。
白泽愣了下,随即放松紧绷的身躯,任由十柒侵略唇齿。
许久,十柒睁开眸子,盯着浴缸里的人看了会,含糊的说了句,“这次的人还怪好看的。”
白泽扬起眉,他可以确定自己是被当做MB了,而眼前的人应该是走错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