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150啊。”张成烨一脸莫名其妙地说,“干什么?我只是偏科!”
严响:“那你数学考多少分?”
张成烨不说话了。
严响嗑瓜子嗑得咔咔响,拍了拍张成烨的肩膀:“就算作文全抄阅读题也不止40分,换个角度想,能考成这样你也挺牛逼的。”
这时旁边又有个官员凑过来,看官服像是从六品的小官来巴结新晋状元的,那人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张成烨一见这些满嘴文言文的古人就头大,如临大敌:“干嘛?!”
官员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瓶:“状元郎,鄙人这里有个好东西,你想不想尝尝鲜?”
说着他把手里的瓶子打开,沁人心脾的气味立刻弥漫开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似乎四筋八脉都被打通了。
“白云观特供,‘震灵丹’。”
听到“白云观”这三个字,两人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官员露出猥琐的笑,低声说:“一颗通筋活血,两颗壮阳补阴,三颗下去保管叫你□□、神魂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张成烨听他说得越来越不像话,连忙推拒:“不不不这……”
严响越过他把震灵丹接过来:“状元郎不识好货,这种好东西也不晓得,他不要我要。”
官员愣了一下,这瓶震灵丹是他高价从药贩子那里倒来的,原本只想给状元郎分两颗,没想这安平侯直接把整瓶拿了去。
安平侯抬眼冷冷瞥了他一下:“怎么?”
官员看了一眼她腰间的长刀,心如刀割,然而他再肉疼也不敢多说一句,连忙行礼告退。
张成烨:“你拿那个干什么?”
严响摩挲着那个瓶子,白玉如羊脂的质地摸起来很滑手,瓶口挥气入鼻,醉人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光是闻都能闻出这震灵丹的不凡。
严响把瓶口关紧,问:“赵晓倩给你补课都补了些什么?”
“呃,皇帝不问朝政,国师祸国殃民,是个会制药的道士。”
“那道士出身哪里?”严响把白玉瓶举到他面前。
“白云观!”
看来还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严响很欣慰。
“华山的那小子消失在京城,他最后出现的地点不止我们,玩家知道,国师也知道。 ”严响说,“江湖门派的弟子,这么大张旗鼓地要面刺圣上,那个国师必然会听到风声。”
宴会进行到半夜,旁边的官吏三五成群,其中个别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开始大着舌头说一些掉脑袋的话:
“郑兄,最近京城中大兴矿产,你们这布料生意不好做吧?”
“别提了,那个杀千刀的国师说什么‘地底物产丰富’,把城西的地全推了作矿坑,我家那片桑树全让他充了公地,蚕丝不够,原先一半的货的供不出来,唉!”
“那天柳大人上朝进谏了此事,你们道那位怎说的?他昏了头了,他竟然说‘让京城人皆改穿棉麻布衣’!”
“他昏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听说他上次跑去慈宁宫闹,哭着喊着要立潇妃为后,太后不答应他就要吊死在太庙前!”
“想我大梁泱泱五百年,地广物博、民康物阜,这几年却摊上这么朵奇葩,呵,真是……”
“诸君,慎言。”
直到有人出声提醒,酒醉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诛九族的话,纷纷借口离席,生怕让人抓住话柄。
二人旁观完全程,张成烨问道:“你想怎么做?”
严响指使他:“状元郎你去跟他们打听打听,那矿坑里挖的都什么,还有白云观里那仙丹。”
状元郎不情不愿:“那你去干嘛?”
严响“欻”地把刀抽出来:“我去找林琅那个倒霉玩意。”
她这刀一抽铮铮作响,旁人却被这突然的抽刀吓得肝颤,纷纷退开十丈远,以为她要持刀暴起。
严响连忙合上刀鞘:“我就拔着玩,没别的意思,别介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