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方却的前辈张潜予一边调酒一边看着闲下来的他说:“你口袋里装的纸是什么?不会是哪个客人塞的小情书吧?”
方却随手装了杯柠檬水,平静地解释:“这是思维导图。”
“啊?”
方却百无聊赖地转着杯子:“被一个学霸缠上了,硬塞的。”
“哦哟,小却这么有魅力,学霸也好你这口?”
方却带着敌意地瞥他一眼:“人脏想什么都脏。”
张潜予一下子把杯子砸在台子上,刚一张开口,方却就熟练地捂住了耳朵。
“小却不是我说,我可是你前辈呢,你这骂人骂的也太让人生气了!我不过就是猜想而已嘛,有必要…………”
大概五点钟,方却从长椅上坐了起来,天刚刚破晓,夜虫和蝉鸣吵得他脑袋发昏。
他去了一趟家里,柳婷给他开了门,说方进已经走了,这次回来给她买了新的助听器。
方却没回答,洗了澡换了一件短袖,然后又出门了。
去学校睡吧。
今天月考,方却手里还拿着那张数学思维导图,耷拉着眼皮靠着椅背看着。
然后他趴在思维导图上睡着了。
一阵拌粉的香气扑鼻而来,唤醒了还没吃早饭的方却,他抬头就看见旁边的人的黑色书包。
一盒拌粉放在他桌子上。
方却毫不客气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温丛深低着头俯视着他,清冷的眸子垂着,说:“我来的时候那早餐店刚开门。”
“哦。”方却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开始狼吞虎咽:“你吃了吗?”
“嗯。”温丛深从书包里拿出他们在图书馆做的题目,推到他面前:“我又给你找了些你错过的题目,并且加了一点难度,大概是考试选择三四题的难度,”
方却瞬间没了胃口:“温丛深,你是不是和别人打了赌啊?”
温丛深垂眸看他:“什么?”
“比如说赌我会不会进步一名?赌年纪倒一会不会变成别人?”
“快告诉我呗,赌注是什么……”
温丛深略感无语地看着满嘴油光含糊不清说着一大堆话的人,给他递了张纸说:“我就不能是好心乐于助人?”
“我不信。”方却把吃完的盒子往桌肚里一扔:“你肯定有所企图。”
温丛深看见他把垃圾扔桌肚里,蹙眉道:“丢外面去。”
“那你告诉我你的企图?”
“等会儿邹莹来了……”
话音未落,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都看向门口的邹莹,她捏着鼻子尖声道:“谁在班里吃早餐?!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温丛深一挑眉:我说什么来着。
方却悄咪咪拿着垃圾往后门溜走去走廊。
第一个考场和最后一个考场简直天壤之别。
温丛深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监考老师面带敬佩地看着他,所有同考场的人也如此,有的还来拜一拜。
方却趴在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座位,监考老师还没来,整个教室已经吵爆了,但是所有吵闹的区块都避开了方却,似乎是对他有些害怕。
钱朗似乎带有怨恨地瞪了方却好几眼,和别的人说着什么。
方却还在想刚刚温丛深给自己的题目只写了三题,有一道题还是上数学课抽到他的那个。
那题目经过温丛深讲,他已经彻底搞懂了,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把所有基本函数图像记得很清楚。
在方却眼里,那些图像像几个跳舞的小人,像喷泉和滑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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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语文课。
语文老师是个身材宽大的中年男人,面容慈祥,总是带着一种岁月静好的笑意。他讲了一下这次月考的情况之后,拿着一张答题卡说:“这次的作文论题是‘沉默与出手’,全班人都写的不错,但是———”
全班人屏息凝神,面色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