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下,一架藏蓝色直升机正以机头对准左边的姿势秒速向下坠落,底下是辽阔的深蓝色大海,海面上泛着一层又一层微小的波澜。
眼看直升机就要坠入海里,忽地,一架气势磅礴的巨无霸飞机划过上空,飞机下方巨大的腹部迅速滑开一道门,飞射出一只超长壮硕的机械臂,机械臂迅速张开巨型机械手,掌心朝下俯冲向正在下坠的直升机。
“嘭!”直升机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得猛然逆行升空,顶部十字形旋翼重重撞击上机械手的掌心,机械手瞬息收拢五指抓住直升机。
直升机客舱内,正在躬身吃力地拖拽着痛苦呻吟的李世海的穆欣羽,忽听客舱顶部发出巨响,她还来不及反应,客舱就猛地晃动了下,“呀!”穆欣羽一个不稳,向后摔坐在地上。
外面,庞大的飞机正在空中飞行,机腹下吊挂着的粗长机械臂,那巨型机械手正紧紧抓着一架藏蓝色直升机。
这一幕全落在了远处悬停着的一架直升机内两名飞行员的眼里。
无人看到,远处空中悬停着一架隐形直升机。
透过前挡风玻璃能看到,两名身着海蓝色飞行服的飞行员并排坐在驾驶舱里,他们正目注着远处被救下的直升机。
须臾,这架隐形直升机调转方向,飞速离去。
这边,被飞机腹部下的极长机械臂抓着的直升机,客舱内。
那道巨响是!摔坐在地上的穆欣羽愣然,她下意识仰头望向客舱顶部,旋即又将视线望向对面不远的矩形舷窗外,就见舷窗外紧贴着一根粗如石柱的机械手指。
穆欣羽双眸瞬时亮起激动的光点,他们被救了!随之穆欣羽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幸好,幸好有飞机救了他们,要不,以她拖拽李机长的速度,他们只怕是来不及跳机……
穆欣羽心里顿然涌起了一股庆幸,又涌起一股后怕。
穆欣羽前面的,正因之前被穆欣羽用秀拳击中颈动脉窦而全身乏力晕眩、仰躺在地的李世海,猝然颤巍巍用手撑起疲软的身体,坐起身。
他看向舷窗外,视线刚一触及到舷窗外那根粗壮的机械手指,他浑身一震,双眼霎时变得停滞,整个人仿佛被人突然戳中穴道般一动不动。
忽然,“完了……”李世海一对小眼一点点慢慢撑大,撑大,眼眶逐渐赤红,鸭嘴似的嘴唇发颤,“完了……彻底完了……那人肯定知道我们被救了……”
身后坐在地毯上的穆欣羽闻声,看向李世海。
“砰!”李世海倏然后仰栽倒在地,背部重重撞击上地毯,“果果!果果!!我的果果啊!!!”撕心裂肺地哭喊响彻客舱内。
李世海泪流满面,身体两侧的手死命攥紧,不断锤击地毯:“是爸爸没用!是爸爸没用啊!!”
穆欣羽见此情景,她的心好似被一排细针扎了一下,于心不忍。
她看着李世海,眉眼染上了忧緖。
李机长想要她的命换果果活下来的做法固然让她无法接受,可是,有些事她需要承认。
果果会遭遇不测被人用来胁迫李机长是与她有关的,那行凶之人是因为恨她,才会想到利用果果。
如今李机长的行动失败了,那人只怕是会对果果……可是,事情会不会还有转圜的余地?
穆欣羽蓦然陷入思虑中。
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只要他们及时救下果果,果果兴许还有生还的可能?
无论如何,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要试试看。
穆欣羽望向前面仰躺在地号啕痛哭的李世海,她微微抿了抿樱唇,轻缓地说:“果果也许还有救。”
李世海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慌忙用手撑起疲软的身体坐起,顾不上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鼻涕,他就着这个坐姿急忙转身面向穆欣羽坐着,他望着对面的穆欣羽,嘴唇颤抖:“你……你说的是真的?果果真的还有救?”
穆欣羽有些犹豫道:“我也不敢确定果果是不是还有救,但是,我想,也许事情还有一线转机,只要我们能及时救下果果。”
说到这里,穆欣羽心底不觉涌露一丝歉疚,她又要麻烦金了。
穆欣羽徐缓地开口:“我的挚友他的身份很特殊,他的下属应该能救得回果果。”
一栋似巨大的“凹”字倒在地上的雄壮大楼,屹立在平地上,大楼周围绿树成荫,环境优美。
大楼楼体的正面是淡蓝色玻璃幕墙,玻璃幕墙表面顶部有一排白色发光字“普那森制药集团塔丁国分公司”。
分公司内一间高档的办公室里。
乌金木大班台后面,短发蓬松,些许短刘海垂落在额头前左侧的金墨楚,身着小方领衬衣、黑色烟管裤坐在皮质大班椅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份打开的报告,在审阅着。
他面前的大班台前,一名背影周正、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面对着他,站在格纹长绒棉地毯上。
“这是总部让人送过来的角钠坦片的临床试验报告。”中年人曾克业看向乌金木大班台后面的金墨楚,神色舒畅积极道,“三期临床试验结果都证实了疗效非常好,对于肺癌可以说是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