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特市贵族学校佐格锣学院,一栋教师公寓里。
一间开间内,曹琦婕双手交叉抱臂,站在阳台玻璃推拉门后面,看着阳台玻璃推拉门外。
她波波头发型,短发垂在右脸侧,一身薄款咖啡色双排扣西装。
她的身后,屋内,床头背面贴着杏色墙面纵向摆放的布艺双人床上,韩冬笙熟睡着,身上盖着羽绒被。
韩冬笙稀碎的刘海遮住额头,一对眼皮垂下遮住下眼睑。
他平坦的上身穿着深灰睡衣,羽绒被从胃部位置盖至他的双脚。
许是睡够了,韩冬笙一对眼皮动了动,忽而,他眉头微蹙,似是有些不舒服,他从被子里伸出手,用手揉着太阳穴,揉了好几下,似是感觉舒服多了,他慢慢睁开眼。
眼睛里流露着迷糊,渐渐地,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一眼就对上了上方天花板上镶着的“C”字形吸顶灯,韩冬笙瞬间发懵。
什么情况?他怎么回到佐格锣学院的教师公寓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海克市酒店里?
韩冬笙迷惑不解的下意识转头看向右边,简洁的小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他又转头看向左边,视线一下子就撞上了侧影孤高傲然的曹琦婕。
韩冬笙脸上瞬时显露轻松,他两边的嘴角微扬:“琦婕,外面有什么可看的?还看得这么入神。嘶!”他蓦地倒抽一口气,“头疼。”他忙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
他就着手揉太阳穴的姿势,缓慢坐起身来,他背靠着软包床头坐着,腰下至腿上盖着被子。
曹琦婕一言不发,仍在双手交叉抱臂侧身站着,她望着面前的阳台玻璃推拉门外,侧影扩散着高不可攀的气势。
对于曹琦婕这样的态度,韩冬笙也不恼,因为他已经司空见惯并习以为常,曹琦婕平日里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时就是这样的对人视而不见。
韩冬笙不断用手揉着太阳穴,忽然他记起来,不是,他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了?他应该在海克市酒店里才对嘛!还有,他怎么会好端端的头疼?难道他生病了?
韩冬笙感到奇怪地看向曹琦婕:“我们不是在酒店里过着恋爱周年纪念?你怎么把我送回到公寓里来了?还有,我怎么会头疼?是我喝酒喝断片了?”
曹琦婕忽然转过身来,双手垂下,她看了眼韩冬笙,径直走到一旁的高脚圆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她走到床边,随手将文件扔在韩冬笙那盖着被子的双腿上:“好好看一下这份资料。”
“资料?”韩冬笙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下被子上的文件,又看向曹琦婕,“搞什么啊,弄得这么严肃,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说着,他伸手拿起被子上的文件。
他打开文件,阅览着,越看他的眼睛张得越大,眼睛里布满惊愕惶恐,赫拉竟然是恐怖组织赤骷会的人!她竟然是恐怖分子!
琦婕,琦婕她知道……知道……知道他背叛了……!
韩冬笙双眼立时迸发惊恐,他惊慌失措扔下文件,一把掀开被子想要下床解释:“琦婕我……嘶!”头部猛地袭来一阵剧痛,韩冬笙顿时用手捂着头,僵坐在床上。
他顾不上理会头疼,慌乱地冲曹琦婕开口:“琦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我可以解释,这里面有很多误会!”
“你出轨了。”曹琦婕漆黑的眼睛里冷冰冰,“瞒了我一年。”
韩冬笙几乎是立刻慌张否认:“我没有!我……你的手!”他不经意间瞥到曹琦婕垂在裤侧的左手,登时错愕不已。
那只手缠着一层薄薄的绷带,只露着五个指尖。韩冬笙望着曹琦婕这只受伤的手,随之他呆呆地抬眼看向曹琦婕:“是我伤的?”
曹琦婕脸上是没有知觉似的麻木冷漠,仿佛韩冬笙只是一个陌生人。
是他错了,他错了!
无尽的悔痛如同滚滚洪水般顷刻将韩冬笙淹没,他眼里尽是后悔:“对不起琦婕,我不是有意伤你,我真的不是有意伤你。我……”
韩冬笙忽然急急道:“我和赫拉的事,是我错了!我脑子一时犯浑,抵不住诱惑,但是,琦婕,琦婕,请你相信我,我只爱你!我只爱你一个!”
韩冬笙蓦然慌里慌张道:“我发誓!对赫拉我真的只是一时的冲动!给我一次改错的机会,琦婕,”韩冬笙突然语无伦次起来,“琦婕,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加倍地爱你,琦婕,我是真的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当初就不该鬼迷心窍,他害了琦婕也害了自己。
不行!他不能失去琦婕!他不能!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就这样断了!
韩冬笙还想要说些什么,“我只有两句话,”站在床边的曹琦婕看着韩冬笙,透着厌怠的脸上,眼睛一动不动,她嘴唇动着,“第一,我们正式分手。第二,你在我家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收拾妥当送了过来。”话落,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琦婕!”韩冬笙惊慌大喊。
曹琦婕止步。
韩冬笙凝望着曹琦婕的背影,眼眶通红:“我们四年的感情,你就真的连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曹琦婕冷冷出声:“你触犯了我的底线。”
底线?这两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猛地重击韩冬笙的心口,韩冬笙怔了一下,突地,他胸膛剧烈起伏,猝然怒吼:“底线?你跟我说底线?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你的底线!可我为什么还要去挑战触犯,原因你不知道吗!是你!都是你!一切都怪你!!”韩冬笙猛然伸手用力指向曹琦婕。
他双目赤红,满脸激动狰狞:“我们在一起四年多,我每天从学校回来,你知道我多想回到家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吗!可是我面对的,从来就只有一栋空荡荡的大房子!”
想起这四年来他和曹琦婕相处的点点滴滴,韩冬笙心里蓦地被无数痛意、不公、怨尤撞击得翻江倒海,他忍着汹涌晃荡的心绪,一字一句道:“我每天高高兴兴做好午饭、晚饭等你回来,饭菜都等凉了,还是等不到你的人,你的眼里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
韩冬笙心痛难抑道:“我好不容易盼到你小休,想着终于能和你好好说会儿话,或者出去约个会了,结果你手里拿的眼里看的永远就只有文件合同文件合同!
“你自己数数,我们一年出去约会过几次?一次。”韩冬笙倏然嗤笑,“你就只有在我们恋爱周年纪念时才会大方抽出那么三天时间给我,而且还是迟到的恋爱周年约会!”
韩冬笙忍着快要爆裂的痛苦,道:“每年你都会因为工作忙,把我们的恋爱周年约会往后推,但搞笑的是,你却年年按时给穆欣羽何源还有苏颖这三个女人过生日,按时给她们精心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