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排长叫士兵们起来操练。一个个懒洋洋的都不愿起床。叫遍了所有人,却唯独发现张舜天不见了。
士兵们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张舜天却已经满头大汗的提着中正式步枪回来。排长也忍不住说:“我说张舜天,你也太玩命了吧。昨天喝酒喝到夜里1点多,我们才睡觉。你这么早就出去操练了?”
“报告排长,我早起习惯了。”
“好了,好了。你也别客气了。今天一大早,团里面下了命令,你调离警卫排。”
“排长,调离警卫排,什么意思?”张舜天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团里面的安排。你收拾收拾,去团长那儿报到。”
平常就是张舜天带着士兵到团指挥部报到,站岗。这次张舜天却一个人进了团指挥部。
团长杨志青光着膀子,才打完一套杨家拳,在穿军装。见张舜天报告进来,就说:“你等等,我去喝杯水过来。”
一会儿,徐参谋也从正门进来了。见屋里没人,张舜天开口叫:“徐师———”
徐参谋立刻打断他,“叫徐长官。”
“是,徐长官!”
杨志青喝了水后,走进张舜天说:“坐,你坐下,我们慢慢说。”
张舜天才找了把椅子坐下。
杨志青说:“我们团其实刺刀术练的也不错。可是我昨天看了你的刺刀术后想,原来那么练不行。我们要把你的刺刀术编成个册子分发下去,照你的练。”
“团长,可是———我———”
“你什么———有什么困难,直说。”团长不解的看着他。
“团长,实不相瞒。我以前练武练的多,识字识的少,我怕憋半天,也写不一字出来。”张舜天不好意思的说。
团长爽朗的笑了起来,说:“没关系。我上次去见王县长,见他的一个书写员字写的漂亮,人也漂亮。我把她请来帮你写。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把你的刺刀术的心得和操练方法写出来。”
“好吧,我试试。”张舜天才答应下来。
徐参谋在一边又说:“张舜天,团长和我商量了一下。现在把你调离警卫排,你先到团部指挥所,专心研究国术如何运用于军队。”
“那我不是和兄弟们隔离了吗?”张舜天好像还不太习惯离开警卫排。
团长回答他:“不是隔离了。是更密切了。我要你每天都要下部队去教刺刀术。按你的方法教。另外,我们已经决定提升你为上尉连长。这个决定已经上报军部了。”
虽说人人都想当官,可是战争年代的下级军官,官也不好当。张舜天对当官,当多大的官,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主要原因是他还不太熟悉军营生活,他入伍才三个月时间。
徐参谋又说:“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房间,专门供你这三天写劈刺训练术。”
“书写员,我去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不许见别人漂亮,就欺负别人吆。”团长一脸正经的说。
张舜天有一点脸红的说:“我哪里敢———”
“你敢,我就扒了你的皮!”杨志青狠狠的丢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