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杰也意识到了问题，“嗯”了声将消息发给谭初然。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年龄不大十几岁左右，看上去就是学生。他熟练地越过他们爬上身后的高墙。

还不忘回头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呦，你们也来逃课啊，一起啊，帮个忙兄弟。”

闻青玄沉默地看向被爬烂了的墙，和四周被封闭地严严实实的金属栅栏。

像一幅完美的画，被画家用黑色墨水时不慎在底下滴了一滴，虽不起眼，可一旦注意到了，这滴墨水在整个画作中显得十分突兀。

鞋子踩在高墙上的凹坑中，一步一步向上爬行，突然一不留神踩空，整个人开始向下滑落。

正当闻青玄以为这位同学要掉下去时，一只手从视野中穿过，紧紧抓住了悬在空中的鞋。

王杰热心地和逃课同学互帮互助。

闻青玄：“......”

看来这位也是个惯犯。

闻青玄不由失笑。

看着他们艰难地爬墙，闻青玄仿若不经意问起：“听说最近学校里有什么大事发生？”

逃课同学在王杰的帮助下快爬墙顶了，闻言回头看他：“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好像来了兴致，同闻青玄热情分享：“杨兴前天被人发现死在食堂绞肉机里，张震老师昨天突然辞职，这件事都传开了，所有人都能猜到是张震杀了杨兴，学校还搁这藏着掖着，有什么好瞒的......欸欸欸兄弟使劲啊，我要掉下去了！”

逃课同学被摔了个狗啃泥。

他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眼王杰，骂骂咧咧重新翻墙：“没力气逞什么能，菜就多练。”

敏捷的身影再次攀上高墙，逃课同学迅速消失在墙的另一端。

王杰还站在原地，满脸写着茫然：“闻哥，杨兴他是自己......他是被无限世界、不是张老师......”

“学校为什么不解释？”

王杰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闻青玄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张震辞职的原因是无限世界开始拉新人进入游戏，还是解释杨兴死在无限世界中后，连带着现实的杨兴也一起死去？

没法解释，也不可能解释，公开只会带来恐慌。

杨兴的死已成定局，张震必须因“保密”被带走。

不同的果和因，在种种巧合下，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变成了同学口中的因果。

恐怕这也是学校想要的结果。

一个是与王杰朝夕相处的老师，一个是远近闻名的学校。

如果他把这个事实告诉王杰，他能接受吗？

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闻青玄不敢保证。

食堂。

食堂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条，门口上贴了张通知，内容大致是食堂要进行搬迁，搬迁期间学生们允许离校用餐。

短短几行字，却莫名刺骨。

“或许，我们可以假装不知情、被张老师接济过的的学生，到附近的警局去探探。”闻青玄提议。

王杰猛然抬头。

......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警局。

这里今天人很多，附近有人在大肆偷窃，很多人都过来报案，有的手环丢了、有的眼镜丢了、有的项链丢了......

警局一时抽不出人手，在询问了闻青玄和王杰二人的来意后，便请他们到一旁喝茶。

喝茶是真喝茶，这一喝就是两小时过去，工作人员才姗姗来迟。

“久等了，两位小友里边请。”

闻青玄和王杰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间隔间。

里面的隐私性很好，也很整洁，只有一张办公桌摆在一边，桌上只有一个本子，一支笔。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见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并不常来，也可能是临时腾出来的地方。

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