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秋打完电话正要回病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程诺走了出来,她脸上的血已经擦干净,露出底下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肤色,不比躺在床上的纪溪好多少。
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眼底爬满血丝,看上去有些怖人。
许知秋眼中露出担忧,“她现在没事了,我陪你去做个检查吧。”
“我没事。”
程诺微微抬头,直视她的眼睛,“姐,人在哪?”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插手。”许知秋想要拉她去做检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
“姐。”
程诺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她躺在这里,我没有办法休息。”
冰冷的指尖搭上许知秋的手,女人沙哑的声音透出一丝狠厉,
“带我去见他。”
…
某处仓库。
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钱桐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青紫交加,显然已经被“招待”过一轮。
仓库门被推开,程诺在许知秋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纪溪血迹的外套,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钱桐身上。
看到程诺,钱桐挣扎起来,眼神里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许知秋示意保镖拿下他嘴里的布团。
布团刚被取下,钱桐就嘶吼起来,“纪溪那个贱人呢?!她死了没有?!她把我害得这么惨,她该死!!啊!”
许知秋冷下脸,保镖立马上前给了他一拳!
程诺瞳孔一缩,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冽,她缓缓走到钱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应该祈祷,她会平安。”
程诺的声音很轻,在空荡的仓库里显得有些诡异。
钱桐愣了一下,吐出嘴里的血沫,更加癫狂地大笑,“哈哈哈没死?没关系!这次没炸死她,还有下次!我迟早要弄死她!!”
程诺静静地看着他歇斯底里,等他笑声稍歇,才开口,问出了她此行的目的,
“炸弹是谁帮你做的?”
钱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透着恶毒,“关你屁事!有本事你自己去查啊!我告诉你,恨她的人多了去了!这次是我,下次就不知道是谁了!她迟早不得好死!!”
程诺微微偏头,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上前一步,猛地砸在钱桐的腹部!
“呃!”钱桐痛得蜷缩起来,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程诺蹲下身,与他平视,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的耐心有限。告诉我,是谁?”
钱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程诺,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纪溪养着的玩意儿!我告诉你,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程诺脸上,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工具,最终在钱桐惊恐的目光中拿起一把钳子。
“我听说,十指连心……”
程诺声音平静,却让钱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拿着那把冰冷的钳子,缓缓走到钱桐面前,目光落在他被反绑在椅子后的手上。
“不知道,你能坚持到第几根?”
钱桐的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他开始疯狂挣扎,椅子腿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贱人!”
保镖将钱桐的双手绑到扶手上。
程诺没有说话,只是用钳子轻轻夹住他右手大拇指。冰冷的触感让钱桐的咒骂戛然而止,变成了急促的喘息。
“最后一次机会,”程诺抬起眼,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光亮,“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