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诺并未立刻回答，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个年轻女孩，瞥见她微微发抖的手指，程诺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流露出长者的包容，

“你喜欢她，是你的事，与旁人无关。在你没有做出破坏我们感情的事之前，我不会讨厌你的。”

她抬眸，视线越过少年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目光悠远，

“况且，她不是一件物品，没有人能够‘抢’走她。”

鹿零攥紧拳头，嗓音沉闷，“可是……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喜欢的人身边一直有个人对她有企图……很讨厌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程诺，她肯定要让纪溪离那个人远远的，看一眼也不许。

可能还会因为冲动做出一些不好的事。

鹿零无法理解程诺为什么能够坦然地接受她的存在，甚至会向她散发善意。

少年执拗地追问，哪怕知道这段话播出去后可能会遭到网友的谴责，她也想得到一个答案。

真是天真的可爱。

程诺在心里低喃。

“偶尔会。”

湿咸的海风拨动暗绿色裙摆在沙地上翻起波浪，程诺沿着沙滩朝前走着，轻柔的声音掺杂在风中，温和且坚定，

“但那是我需要处理的情绪，与你无关。纪溪……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如果感情能够随心而为，那书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你也不用有太多的负罪感，毕竟你并没有伤害过我们，不是吗？”

意料之外的回复让鹿零一时说不出话。

“那我以后……”鹿零追上她的脚步，小脸憋红，“还可以去找她吗？你们举办婚礼，我能参加吗？”

见程诺眼睛微微睁大，鹿零连忙摆手解释，

“我不会当小三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我、我会努力把她当姐姐的！如果你介意，平时我就不联系她了，只是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想去……我想看到她幸福。”

程诺放慢脚步，海风轻轻扬起她鬓角的碎发，望向少年因为急切而湿润泛红的眼眶，程诺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当然可以，她把你当妹妹疼，你能来，她也会高兴的。”

鹿零松了口气，她看着程诺，对方眼神清澈坦荡，甚至还含着一丝怜惜，她眨眨眼，鼻子酸酸的，

“谢谢你，姐姐。”

程诺主动牵住她的手，“走吧，还差两个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嗯！姐姐我来拎着吧！”

“没事，不重，你平时也锻炼吗？”

“嗯嗯！艺人要保持身材嘛！”

“这样啊，我看你挺瘦的，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公司每周都会安排老师带我们锻炼的，太羸弱，不好接戏……”

两人手牵着手在沙滩上漫步，气氛融洽，但直播间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这哪里是情敌对峙，分明是妈妈教育小孩！！］

［温柔刀，刀刀致命啊……小程总格局真大，我是不可能和情敌和谐共处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才是最狠的，彻底绝了鹿零的念想。］

［我以前还觉得鹿零是装小白花，现在我收回……内娱真的有这么单纯的小孩啊？！］

［我们零零就是最好的宝宝！入股不亏！！］

［你们还真信啊？镜头一撤，私底下谁知道什么样？］

［楼上不要以己度人，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刚从老纪哪回来，她俩到现在一个都没找到，两人现在还在树林里打转出不来哈哈哈］

……

沈舟行看着直播间暴涨的观看人数，眉眼弯弯。

同一时间也在观看直播的秦意霄吸完了一瓶静心口服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