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水似乎成了女人的战利品,耳边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恶毒。
程诺受不了,流着泪躲进纪溪的怀里,“姐姐……抱、抱抱我……我有用的,别抛弃我,不要……”她紧握着纪溪的手,试图寻求慰藉。
她突然的失控让纪溪慌了一瞬,冷静下来后,立马抱住她安抚,同时去翻包里的药。
吃完药,耳边的杂音少了些,程诺低着头,下巴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纪溪怕她多想,一刻不停地哄着她、亲吻着她的脸,跟她说接下来的计划,分散她的注意力。
“姐姐,”程诺叫了她一声就没再说话,那双湿润的眼睛里写满了愧疚。
纪溪停下话语,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的湿意。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宝宝。”纪溪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心疼和不容置疑,“你没有错,不需要愧疚。不要总觉得给我添了很多麻烦,我说过,我愿意。”
她捧起程诺的脸,额头相抵,鼻尖相触,让程诺只能看见她眼中倒影,“你被关押的那半年,我一直睡不好,只能吃安眠药,知道为什么吗?”
程诺摇摇头,泪水再次落下。
“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啊。”纪溪的声音有些哑,“你这么娇气,睡觉的时候又要拍又要抱,我都哄习惯了,突然让我一个人睡,我怎么睡得着呢?”
纪溪用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脸,眼眶泛红,“生病了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如果一直要吃药,那我就照顾你一辈子,争取比你活得久点。程诺,我需要你,你对我而言从来都不是负担。”
程诺没有说话,只是把湿漉漉的脸埋在纪溪的颈窝。
接下来的几天,纪溪带着程诺去了很多地方。
行程排得不紧,却一点点填满了空白的时间。
她们去了城西新开的艺术馆,在空旷的展厅里慢慢走,两人对作品没有什么独特见解,只是看看。
也去了程诺大学时常去的那个老书店。
书店还开着,老板已经换了人。程诺在曾经习惯坐的靠窗位置站了一会儿,望着对面繁华的商场,垂下了眼帘。
还去了程诺曾提过一嘴的湿地公园。
栈道很长,她们走得很慢,偶尔有候鸟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程诺裹紧大衣,看着远处红杉,站了很久,久到纪溪以为她又陷入了某种情绪,她却忽然回过头,很轻地说:“好安静啊。”
最后一天晚上,两人在外面闲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情侣默契大挑战,程诺心情不错,便拉着纪溪去了,还赢了大奖。
回到酒店,纪溪照例给她抹药,装作无意地问了一句,“你想象出来的我,为什么老是对你说难听的话?”
不应该像我一样爱你吗?
程诺一愣,“你怎么知道是你?”
“我去找过应清和。”纪溪如实交代。
程诺更困惑了,“关她什么事?”再说她怎么会知道?
没等纪溪回答,程诺突然眯起眼看她,“你是不是还觉得我跟她有事?”
纪溪连忙举起手,“没有!”
程诺逼近,“但你确实怀疑过,对吧!”
“……”
“我就知道,你才没有那么信任我!”程诺重重地哼了一声。
纪溪反问她,“那你就没有怀疑过我吗?”
原本还咄咄逼人的女人像被点到哑穴,低头忙碌。
八年,说一次都没疑心过那是骗鬼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没过多久,两人对视上,突然笑了一声,又亲亲热热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