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用这种方式，向整个燕京城宣告她的存在。

“再来几张。”

沈瑶清冷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她玉指轻抬，指向太和殿侧面那只巨大的铜鹤，“去那边，以角楼为背景。”

程昱二话不说，立刻跟了过去。

他看着沈瑶一步步走上高台，鲜红的裙摆拖过皑皑白雪，留下一道蜿蜒而妖冶的痕迹。

像是在这纯白的历史画卷上，刻下了独属于她的烙印。

“抬头。”

程昱一边找着角度，一边指挥道，“对，就是这样，看远方，想象那些都是你的。”

沈瑶缓缓仰起脸，凤冠的珠串流苏垂落在她光洁的脸颊边，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雪花落在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上，迅速融化成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将落未落。

这个角度，刚好能将远处精巧绝伦的角楼收入画中。

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与她身上这件嫁衣交相辉映。

让她整个人仿佛从一幅尘封已久的古画中活了过来。

“完美！”

程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快门声疯狂响起，“瑶瑶，你简直是为这身衣服而生的！”

沈瑶当然知道。

这身凤冠霞帔在她身上，显现出的不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而是手握乾坤，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威仪。

强大的气场甚至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几个路过的外国游客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叽里咕噜地发出各种赞叹。

“Excuse me，”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鼓起勇气，大胆地走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May I ask， are you an empress?”（请问，您是一位女皇吗？）

沈瑶闻言，缓缓垂眸看向她，唇边绽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Not yet.”（现在还不是。）

站在一旁的程昱差点笑出了声。

他连忙上前一步，亲昵地揽住沈瑶的腰，对着那个一脸崇拜的外国女孩解释：

“My fiancée is just joking.”（我未婚妻在开玩笑呢。）

女孩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更加兴奋地请求合影。

沈瑶没有拒绝，甚至还很大方地调整了一下姿态，让自己在照片中的气场显得更加挺拔夺目。

等人群终于散去，程昱才凑到沈瑶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低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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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故意的，是不是？那句‘Not yet’。”

沈瑶无辜地眨了眨眼，眼波流转：“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这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