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该比我更熟悉他吗?”
老白尬笑,对庄余使眼色,“怎么会!前天才认识的。”
庄余看了看沈未眠,擦擦额头上的汗,“他今天在东门口,现在过去来得及。”
“还有,今天别去望北坡,那边死人了。”
“望北坡又死人了?那边风水这么不好的吗?”老白想起望北坡那边的疯寡妇,“肯定是前几年那疯寡妇闹的,竟然还有人住那边。有时候啊,人……”
没等老白的大道理说出来,沈未眠马上打断,“有时候啊,人少说点话,可以多活几年。”
不再看他哑巴的模样,沈未眠走到庄余旁,把她拉到一边。
“陈明哲是谁?”
庄余似乎是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不认识陈明哲。
“东门口村长陈四哥的儿子啊,年纪轻轻就会医术,听说治好了不少人,挺厉害的。”
庄余接着往下说。
陈明哲是村长陈四哥的独生子,他对自己儿子的爱,比对任何事物的爱都多。
陈明哲刚满22不久,比沈未眠大上几岁。在城里读完医科大学后,本该在城里找工作,但说是为了造福乡村,于是坐了一天硬座火车回了五河村。
对于他,除了拥有年轻有为的医生这个称号,还有为爱痴狂的公子这个称呼。
就在去年秋天,陈明哲在望北坡看到一位漂亮的姑娘。
她那时正抱着一桶衣服,在东河边洗着衣服。眼下有一颗泪痣,睫羽在阳光下轻轻扇动,盛着一汪水花的眸子,似乎藏着忧伤,让人心生怜悯。
她将头发别在耳后时,余光与他交汇一瞬。
这一寸不经意的目光,却让他一见钟情,想与对方交往。
他向自己的父亲打听,得知那是住在望北坡的一户人家,那家人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那姑娘便是家中的二妹,叫于玫。
望北坡离东门口有些远,步行需要花四十分钟左右。
陈明哲从小娇生惯养,过惯了地主生活。却愿意走这满是泥泞的道路,只为见上自己的心上人一面。
他每次去见那位姑娘,都湿着裤腿,手里捧着一束花,冲她微笑。看见对方红扑扑的脸颊,以为是对他有同样的心意,觉得分外的开心。
秋天快结束的时候,他又去了一次望北坡,对女孩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但渐冷的风似乎已经预告了这段感情的结局。
“于玫没接受他的追求,去年冬天,她在东河那儿洗衣服失足落水,死了。”
“死了?”
沈未眠似乎还沉浸在她的话语中。
这段故事的结束,似乎显得有些意外。
或是又些蹊跷。
庄余说话间,已经将行囊整理好。她转身向沈未眠招手,抛出一个微笑。
沈未眠点头,招了招手。
得到回应后,带着小土狗离开了。
“陈医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老白在一旁听完后,发出感慨。“这样的小山庄,能有这样的大人物,真是我们的福气。”
沈未眠翻了个白眼,并不这么认为。
治了这么久,连母亲的病都治不好,算什么狗屁神医。
“什么时候把妈送过去?”
当寂静的黑夜来临,任何一家灯火,都是寄托希望的地方。
沈未眠抱有一丝希望,将这位陌生的、来历不明的医生作为救命稻草。
“等会儿去田里看一下,看完之后就去。”老白去屋檐下整理农具。
青山路的地是五河村最肥沃的土地。作为整个五河村的血脉,东河,它的源头就发源于此。
为了保证粮食的质量,青山路的所有农民都是早早地起来,背着大包小包下田,在田里呆上一天,晚上回去带着妻女儿子吃饭。喂完家禽,又睡下。
反反复复,因为他们辛勤的耕耘,偶尔气候恶劣时,青山路庄稼的收成照样比其他地方的好很多。
两人整理好后,背着肥料桶,便去了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