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立马光脚跑到门边。
他打开门的时候,陈亦正倚着墙边摆弄手机,眉头深锁。陈亦的身边放着大大小小数十个盒子,李瑞景环顾一圈,没瞧见陈哲的影子。
他擦了一把脸,干巴巴开口:“不好意思,睡觉开了静音。”
陈亦明明很不耐烦,但还是忍着生气,把东西一一提进了屋内。
他的性格和脾气确实得到了十足的长进,换作是以前,李瑞景绝对相信陈亦会把他的房门拍得震天响,用天大的动静将他闹醒。
但是现在,他居然会心平气和地等李瑞景睡饱了再来开门。
陈亦走了几趟,才把东西都拿进屋,一部分是吃的,他码到了饭桌上,另一部分则靠着衣柜收好。做完这些,他才深吸一口气,转头硬生生道,“生日快乐。”
很想生气,但是又忍着不生气,所以尾音都有些发颤。
李瑞景道:“谢、谢谢……”
陈亦又道,“儿子困了,保姆把他抱到车上睡了,一会儿醒了再抱过来。”
——也很快给他解释了陈哲为什么不在。
李瑞景又道:“……嗯。”
气氛尴尬极了,两人不由都想起了去年今日。
那天庆生的回忆并不美好,那时候李瑞景还怀着陈哲,他第一次正式向陈亦提出分手,陈亦一时难以接受,差点把人弄伤了。
所以这一次,陈亦和他的秘书团想了很久,决定为李瑞景筹划一个难忘的生日。如果过去太过痛苦,就只能创造新的美好覆盖那份记忆。
虽然等太久让他心态爆炸,但陈亦还是深呼吸几次,平复了心情。
大概是出于理亏,李瑞景并没有立马赶他离开,不过还是问,“你怎么知道我的住址?”
“想要知道很难吗?”陈亦理直气壮道,“上次说好的还人情,你要帮我一个小忙,这话还作数吗?”
李瑞景本想驳斥他这种挖人地址的私生行为要不得,但陈亦马上拆开了话头,想了想他道:“你先说是什么。”
“也没什么难的。”陈亦拨通了保姆的电话,“帮我带一天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想到以后掉马的陈亦就好笑。
这个要求简直就是掐着李瑞景的软肋, 让他想不同意都难。
陈哲如今近在咫尺,隔着朋友圈看着小朋友一点点长大,和亲眼看见、亲手照顾, 毕竟是两码事。
李瑞景沉默着,缓缓点了点头。
陈亦吩咐保姆把孩子带上来,李瑞景便眼巴巴地在门口守着, 然而陈哲一来就张着手臂要陈亦抱。
住在月子中心时,陈亦还是个万人嫌的新手爸爸,每次让他抱娃, 孩子都会因为别扭的姿势而嗷嗷大哭。现如今陈亦抱起陈哲来简直得心应手, 一手护着脖颈、托着腰背,一手护着腿部, 这样不管婴儿怎么扑腾也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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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哲乖乖倚在他怀里, 过了十几秒才忽然反应过来, 扭动着要一边的李瑞景抱。
在李瑞景离开他的几个月里, 秦曼丽每天都找来一些电视剧放给陈哲看,虽然电视里只有一个2d纸片人, 但陈哲依然会支着脑袋等着妈妈来抱, 可屏幕里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回应,他等得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带着浓浓的失望慢慢睡着了。
李瑞景僵直了半晌, 才伸手接过儿子。
比起刚出生时的孱弱模样,现在的陈哲被养得白胖白胖的。但李瑞景还是很自责, 就是因为当初他不顾一切地跑去b市,害得8个月的陈哲早产,从出生起就待在保温箱里, 出院时身子遍布营养针的孔洞。
……如果他考虑得周全一点,儿子何至于遭这样的罪。
陈哲如今恢复得很好,体重比正常值还稍超标了一些,抱上去也是一手沉甸甸的分量,可他曾经瘦弱可怜的模样永远印刻在李瑞景脑海中,成了深植于他内心的一根刺。
大概是终于闻到了记忆深处残留着的妈妈身上浅淡的奶香,陈哲一扑到他怀里,就自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窝在了李瑞景肩头,好像生怕自己一乱动,李瑞景就要将他松开了。
他还不会说话,只能啊啊的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叫,李瑞景抱着他,渐渐红了眼眶。哪怕表面再狠心再决绝,他也没法斩断内心深处对陈哲的思念。儿子是这世间,与他最亲最亲的人了。
陈亦把陈哲交给他,却没有做甩手掌柜,他抽了张凳子,把自己带来的食材盒一一拆开,所有食物都经过了层层打包,最后是用一层锡纸盒装着的。
因为在室外等了四个小时,食材都已经凉了,陈亦架起便携式火锅炉,依次把几道大菜烧热。
酸菜龙利鱼、酸汤肥牛卷、东坡肉、芹菜炒牛肚丝、醋溜土豆丝以及裹着鸡蛋液粒粒分明的炒饭……好几道大菜都是李瑞景爱吃的酸口。
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肥牛卷和龙利鱼片都需要现下,而信誓旦旦承担了这个任务的就是陈亦。虽然他对下厨一窍不通,或者说他从出生起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只是烫熟几块肉,陈亦认为这是小case。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和炸厨房小组的缘分,要么是汤还没热起来,他就把肥牛卷扔下去,等熟了肉已经煮老了。要么是汤滚得太烫,他扔食材的手法又太过简单粗暴,一大坨黏连的龙利鱼砸下去,汤汁跟着飚出来,四处飞溅,还不慎烫到了大少爷的手。
如果炸厨房组的组员身处现场,一定会情不自禁喊出一声“家人,欢迎回来。”
虽然他真的有心了,但李瑞景还是抱着儿子光速远离战场,他租的一居室很小,躲到尽头也不过只是门口。陈哲还觉得好玩儿,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似乎不明白爸爸在做什么。
等陈亦千辛万苦“做”好这顿饭,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
李瑞景饿过了头,还很舍不得松开陈哲。不过陈亦让他先吃饭,这个点也得给陈哲喂奶粉了。
他的手背上还有被烫出的红痕,陈亦大少爷生活常识为零,被烫着时也不知道拿凉水去冲。李瑞景叹了一口气,跑去盥洗池前迅速刷好牙洗完脸,趁着陈亦去泡奶粉的功夫,他从冰箱里摸出冰袋,又去日用品柜子里翻找许久,才找到一支马上要过期的烫伤膏。
陈亦坐下来抱着儿子喂奶,他的个子很高,而房间里前房主留下的椅子相对矮小,李瑞景还可以将就一下,但陈亦的那双大长腿却无处施展,肩背也只能佝偻着,姿势十分不舒适。
李瑞景蹲到他面前,先是拿冰袋贴住了他的手背。冰冷的刺激让陈亦垂眸看了他一眼,那复杂的神色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惊喜,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冰敷过一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