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铅县秋色正浓，街道装点红旗，与金黄色的法桐叶相交飞舞，人们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一中高一国庆节假期放七天，放假前是月底，按惯例刚好月考，一个月进行两次大考一中的高压果然名不虚传。考完放假，老师加班改试卷，学生担心没考好，大家的假期都不好过，这七天总有些小道消息传来传去，成绩出了谁谁谁是第一谁谁谁多少分，吊人胃口。更吊人胃口的，是高一六班即将参与的第一届运动会。

高一六班。

“唉，你觉得这次咱们年级的第一会是谁？”

“程竹吧！”

“说不定有黑马呢？”

“怎么？你中意的那个第二？”

“程竹上次可和第二拉开了十六分。”

张芳直立在门口，两指推了下眼镜，教室里的人跟见了瘟神一样，瞬间安静。

“早读已经开始两分钟，你们是觉得这次考得很好吗？好到不用上早读了？”张芳走上讲台，心火难灭，年级第一在自己班上，年级倒数第一也在自己班上，气笑了，平均分还是全年级倒数，早上在办公室，老师们表情都很热闹。

“郑成雨！给我起来，大早上你是来睡觉的吗？”张芳看着同学们拿出书本开始早读，声音拖拖拉拉，还有一个不动，怒火攻心。

“要睡给我回家睡去！还有，你们是没睡醒还是没吃早饭，读成这样，都给我站起来读。”

郑成雨起身揉揉眼睛，看着班主任，已经习惯了，不回答省得他一开口讲老班越气。拿出书做做样子，偷偷打‘哈’真他的困。

下完早读偷偷吃早饭的吃早饭，看成绩的围着后面班务栏看，吵吵闹闹，早读班主任的火气丝毫不影响这群小孩子的心。

“程竹，恭喜啊！”又是第一，许胜递给程竹一颗糖。

“谢谢，也恭喜你啊，全班第十，有进步。”程竹接过糖果，没吃，放进校服口袋。

······

“终于不用再讲试卷了，订正给我手都订正麻了。”盛意抱怨道，随后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明天运动会，可以好好观摩观摩咱们学校的帅哥啊！开心，明天我们还可以早点去食堂抢饭吃。”

一中的食堂菜色丰富，丰富的多是难吃的菜，色香味具无，好吃的菜屈指可数，但也仅限于能吃。

“哎开心，我们偷偷溜去外面吧！人多眼杂，谁知道我们没有是不是走读生。”盛意躺在许胜的床上，两人挤在一张小床，身体贴在一起倒也暖和。

“好好好，都听你的！”

许胜和盛意轻声咬着耳朵，不知道是谁先睡着了。

······

次日早上，七点的阳光直直照在操场，照在每一个人身上，刺的睁不开眼，看不清主席台上的人，只有无趣又死板的发言通过老旧音响传近耳朵，如同催眠曲一般。

走方阵半小时，表演节目十分钟，领导讲话一小时，大家在操场上都有点站不住，一边吐槽学校一边羡慕高三不用参与。

九点，各项比赛依次开始，操场人潮涌动，有人嬉戏聊八卦，问些青涩的感情问题，有人站在起跑线，等待最想见的人出现为自己加油呐喊，有人躲在热闹里，静看一切热闹发生。

青春真好，十六七岁的年纪像嫩芽一样葱郁而蓬勃。

盛意挽着许胜的手，坐在看台最后方，头枕在许胜肩膀，轻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好一会儿，盛意以为许胜不会回答了，风吹来了答案，“不知道。”

声音轻到盛意怀疑幻听了，侧脸看着许胜，发现少女盯着跑道发呆，也许不是发呆，是看的入迷，跑道上正在进行三千米预赛，每个班需要一个人报名，他们班是程竹，秋风凛冽，少年不知冷似的，穿着白色短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还是第一。

盛意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作为许胜的朋友，必须为她的感情添砖加瓦。

“开心，等下去给程竹送水吧！”她俩都没报运动会项目，属于班级后援会和拉拉队。去送水也合常理。

在许胜犹豫时，比赛结束，第一毫无疑问是程竹，最受欢迎的也是程竹，身边围着一大圈人，送毛巾纸巾，送水送饮料，最主要的是送祝福和关心。哪怕平时程竹看着高冷话少，拒人千里，也不乏也有人愿意当太阳博他一笑。

“不用，谢谢。”程竹一个一个拒绝，走到自己班上拿了一瓶水，起身刚好与许胜的视线对上，他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拧开瓶盖喝水，走到许胜前面坐下，想了半天没想好说什么。

“开心，他怎么过来了！你快恭喜他呀！”比起许胜，盛意显得激动过头。

许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嗯”了一下，却迟迟没有行动。

她好像有点嫉妒程竹，他能轻而易举的耀眼，考试第一比赛第一，就连喜欢上他，也是轻而易举。

这样想自己的朋友，她有点太不道德了，可是，她的心好酸，明明是她先发现的宝藏，现在要分享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