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连忙过来制止:“别擦太干净,太干净了人家肯定怀疑年份,这样就行了。好了江知,你快送过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等江知走后,老板才喃喃自语,“这个客人还真奇怪,竟然要送到没人的工厂里面,真是怪事。”
这会儿没有客人,老板闲来无事打开了电视机,色彩鲜艳的画面不断跳动,音量调节到最大,颇有惊天动地之势。
此时正在播放着悬疑电视剧,老板和厨师都看得津津有味,桌边摆着一碟花生米,好不自在。
看着看着就开始聊起来。
“这个角色真是人见人恨。”老板愤愤道。
“你没看到前几集,他是小时候被人欺负长大的,能不坏才怪呢!”厨师抱着胳膊,“这不说了吗?要是有人能帮他,说不定他也能成为一个好人。”
“是不是好人谁说得准,你别以为多看了几集,就显摆!”
眼见着就要吵起来,身后一阵风吹过,俩人都愣住了,老板问:“刚才什么过去了?”
厨师摇头:“没见着。”
街边人不多,没有人群妨碍,梁牧牧很快就穿过长街跑进小巷里,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第一次觉得这么长,这么窄。
被人丢弃在巷子里的电风箱和堆成小山的旧桌椅,都成了妨碍她往前跑的阻碍物。
等到成功跑到废弃工厂门前,她才撑着膝盖喘着粗气。
平时上锁的铁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悄无声息,没有人声和任何打斗的声音。
她的脚步在这空旷的地方就显得分外明显。
顺着楼梯踏上二楼,二楼和一楼不一样,这里有很多小房间,大部分都上了锁,地上厚厚的灰尘将某些痕迹暴露在梁牧牧眼前。
那是些人的脚印,有大的也有小的,看来没有找错地方。
正当梁牧牧想再上楼时,三楼突然传来一些动静,她的脚步一顿,缓缓放轻了力道。
等到看清三楼的情景后,梁牧牧头皮发麻。
被绑着手脚的烧麦,泪眼婆娑地倒在一张破旧的小床上,胖乎乎的手腕被粗麻绳勒进肉里,他的前方正站着那个梁牧牧见过几面的喷香水男人。
真正让梁牧牧头皮发麻的是,这个人正拿着一个望远镜,直勾勾地看着筒子楼那边。
他在窥视着筒子楼的一举一动,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梁牧牧深吸一口气,环视三楼,发现江知并不在这里。
难道……她跑太快了?江知还没来?
没等她思考太久,那边连环犯又有了动作,他将烧麦拎起往前走去。
三楼对着筒子楼的那边没有窗户和水泥墙,空空荡荡,他似乎不怕被人看见,又或者确定筒子楼里没有人。
烧麦的身体已经悬空,他的脚下是距离很高的水泥地面,他太害怕了,不断在连环犯手里挣扎着。
烧麦的体重不可小觑,连环犯的手已经开始抓不稳了,他的语气却很平静,完全没有掌握他人生死的颤抖:“你是在我手里的第三个作品,第一个丢在天桥底下,第二个扔在了水里,这次我就换个花样。”
说完,手已经松开了。
不料,紧急关头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死死攥住了烧麦的衣领。
“是你?”连环犯惊诧。
但是梁牧牧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一号助手在她脑袋里嚎叫着,不时有电流声混杂在一起,就像是要炸开一样。
〖警告!警告!检测到原剧情线发生偏离。
请宿主尽快纠正剧情!否则将进行惩罚!
请宿主尽快纠正剧情!否则将进行惩罚!
……〗
一号助手不断在她耳边重复最后一句,让她短暂地心悸不宁。
惩罚就惩罚吧,梁牧牧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烧麦的重量让她坚持不了多久,她趴在地上双手并用,用力拉着他的衣领,嘴里不忘嘱咐:“臭烧麦,你怎么这么重,回去少吃点!”
连环犯见梁牧牧无视他,正要上前,一个硬物突然砸在他的后背,紧接着一阵瓦罐碎裂声响起,酒香四溢。
梁牧牧的视线不在背后,她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但闻到这股熟悉的酒香,她知道了身后的是江知。
现在她只要把烧麦拉上来,就可以去帮忙了。只是她现在的姿势是趴在地上,双手扯着烧麦的衣领,根本没有着力点。
她只能奋力攥着衣领,不让他掉下去。
正当她在想办法之际,余光瞥见有一个人影从旁边跌了下去。
这里是三楼,跌下去非死即残。
梁牧牧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儿,眸光往下看,只看到血肉模糊的一片。
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江知今天穿的是这个颜色的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