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虽然隐约知道修仙界的存在，却是第一次直面超乎常人的力量。他面露迷茫，始终笑眯缝的眼睛终于睁开，涌出恐惧和悔恨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人群中一对老妇相携而来，头发花白那个，拍打店主宽厚的背：“你糊涂啊，糊涂。”

店主被拍疼了：“娘。”

钟离溶溶看到那个老妇人：“可惜，这个婆婆烙的煎饼真的很好吃。”然后带着两个孩子朝全城最大的客栈走去。

富商灵巧凑上前：“仙长、两位仙童，可否去小可处休息，小可那院房子十分安静，绝不会有闲杂人等干扰。”

钟离溶溶闻言驻足：“你想要什么？”

富商搓着手：“仙长能把隔壁那套房也纳入防护罩吗？我儿有仙根，待他大些要送去修仙。可这城里鱼龙混杂，没个依仗，怕他活不到长大。”

钟离溶溶：“在哪儿？”

富商大喜：“仙长这边请。”

富商没有夸口，两个小院比邻而居，闹中取静。

钟离溶溶左手结印，右手丢出几颗灵石。灵石落地即溶，须臾房屋上空出现一层防护罩，隐约可见“青冥”字样。

两个护卫尝试进门，遇到阻碍，经富商口头邀请才得入门。富商感激不已，又不敢去隔壁叨扰。重金从城内请了位厨子，专供三人饭食。

毛海三人安顿下来，每日吃过朝食，在城中闲逛一番，正午去“技行天下”看比武。

七八天过后，毛海已经对武馆很熟啦。她知道了谁卖的瓜子好吃，也尝了冰饮子，山楂冰饮最好喝。她还知道武馆不仅收门票，还有赌博业务。

毛海自己悄悄赌过一回，用钟离溶溶给她的那几块灵石。现在她已经是拥有一袋灵石的富裕毛海了，代价是被打了手板，并被勒令不许再去。

这天，毛海买完冰饮子返回包厢的路上，被一个拼命往外冲的黑影撞翻在地。

毛海被撞的眼冒金星，对方也痛呼出声。

毛海定睛一看，是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男孩。

她正想跟他打招呼，话还没出口，被捂着嘴拽进旁边的房间。

门外有急匆匆的脚步声，和一个愤怒的声音：“废物，快找，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那个孩子开始打哆嗦，将毛海的手攥的死紧。毛海小声问：“他们是在找你吗？”

男孩点点头。

毛海：“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男孩露出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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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那个人将他带回一个充满脂粉味的宅子。他被脱光衣服，丢在池子里搓洗。替他梳洗的管事露出了猥琐痴迷的神态，反复在他身上摩挲：“这小家伙长得也太美了。”

那种被蛇缠绕的冰冷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当时，主家出言喝止：“收起你的小心思，这是要送去那边的人，不是你我可以碰的。”

他已经意识到，这里的人不需要他当小厮，他想跑，还没跑出院门就被抓回去了。

那个男人已经换上一身粉色袍子，声音出奇温柔：“小弟弟，哥哥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跑呢？”

小男孩拼命摇头：“您让我走吧，我想回家。”

男子将男孩抱在怀里：“以后你在这儿，有好吃的、好玩的还不用干活，高不高兴？”说着示意下面的人端出许多精致的点心瓜果。

他塞了一枚点心在小男孩手上：“给你看个节目好不好啊。”

两个管事提着另一个男孩进来，一个按着他，一个用长棍击打。那个孩子最开始还喊疼挣扎，很快就进气少出气多了。

男子将小男孩抱到近前，笑着说：“哎呀，怎么就不听话呢。”然后用极温柔缓慢的声音说：“你要听话，只要你乖乖的，就有好日子。”

小男孩抽泣着说：“我听哥哥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能闻到那股尿骚血腥混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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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恳求毛海：“请不要说我在这里。”

毛海：“我肯定不说，可是我再不回去师伯会出来找我的。”

小男孩有点绝望，他刚才试过了，大门根本出不去，一会儿客人们离开了，他就会被抓回去。还是太着急了。

毛海提议：“我们一起去找师伯吧，她那么厉害，或许可以救你呢。”

小男孩摇摇头：“不能牵连仙长，我身上有毒，那个人随时能激发。它对普通人没有妨碍，但对修道之人有致命伤害。”

毛海：“那怎么办呢？”

小男孩沉吟片刻：“我要回去了。”

毛海阻止：“什么，你不是说他们会打你吗？”

小男孩十分抱歉：“我可以说，是你来找我玩吗，他们应该不会主动挑衅仙长。如果能糊弄过去，下次再找机会就容易一点。”

毛海迟疑了一瞬，还是点头同意了：“好。”

小男孩站起来，走到门口：“谢谢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毛海掏出自己的零钱包塞给他：“我叫毛海。这个你藏好，不管你往哪跑，都需要钱。你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