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的酒楼新请进来了一位说书先生,这说书先生又叫吉月先生,擅讲女子故事,使宾客都沉沦其中,这不,一大早上,八方来客皆聚于此,坐等说书先生开讲。
吉月先生走上讲座,抬手作揖后,便将木板往桌上重重一砸,“呔!八方宾客皆聚于此,听得我吉月先生说事,当真捧场!
“哈哈”坐下宾客起哄,“吉月先生,当初在临安便听过你的大名,今日你被请来京城,我们大伙儿都有了些乐子,是不是啊?”
“对呀,吉月先生今日要讲什么,快快讲了便是,也让我等有些乐子。”
吉月先生长须一敛,笑道:“各位不急,众所周知这酒楼的原身是百花楼,既如此,便与你们讲讲百花楼的故事。”
“好,我幼时在南方就经常听闻百花楼的奇女子,如今调官至北方百花楼早已不在,竟还有人讲百花楼的故事。”
吉月先生娓娓道来:“不知大家可否知道临安江家。”
坐下人皆是一惊,倒吸冷气。
“这谁不知?当时名胜一时的江家,只可惜,唉,抄家了,一家子都被捉走了。”
吉月先生:“不错,老夫我今日便要讲江家。”
众宾客皆叹:“这如何讲起,江家济贫,流亡之人接受恩庇,要不是当时站错了队,怎会抄家流亡,属实可惜呀。”
吉月先生:“不错,那各位也应知,江家小女江之离了。”
“自然,江小姐天真烂漫,注重礼仪,心地善良,那可是临安的活菩萨呀!只是抄家之后,便再也听不到她的消息了。”
吉月眯了眯眼,“今日,我便讲江小姐。”
吉月又敛了一把胡须,抬头望向众人,开口道:“那是抄家之后的事了……”
——
“小姐,快!”丫鬟白苕急匆匆跑到江之离闺房,“怎么办,王家带了一批人来了,说是抄家。”
江之离满脸震惊,“父亲呢,母亲在哪?”
“都在前厅,夫人知道王家来了后赶快让奴婢通知小姐准备跑路。”
江之离立刻回屋与白苕带了些细软,点偷摸向后门逃去。
江家到底是有实力在身,即便是后门也配备着马车。
“小姐。”车夫向江之离行了个礼。
“余叔,我们去东边”白苕说。
余叔到底是在江家干了十几年的,见小姐如此慌张,便知道出了大事。
十多年的职业操守,让他驾骑马车毫不拖泥带水。
“小姐坐稳了!”
马车一路向东驰行,江之离和白苕相互搀扶,稳住身形。
白苕在晃荡之中掀开帘子一角向后看去,“小姐,后面……后面好多人。”
顺风顺水的生活突然面临了大风大浪,江之离不由得也慌了起来,“王家来势汹汹,很快查到有后门也是正常,重要的是要尽快脱身。”
“小姐。”白苕眼含热泪望向江之离,突然说道:“白苕幼时便被父亲送到江家当丫鬟,承蒙江家庇护,在小姐身边更是学到了很多知识,见过很多世面,若小姐不嫌弃,请与我换衣物吧。”
“什么?”
“小姐,您养在深闺,很多场合都没出过面,知道您长相的人少之又少,如今江家面临如此困境,后方侍卫要追的是小姐您啊,当下最重要的是活命,白苕人单势薄,但小姐不一样,小姐机敏,有生存之道,何不牺牲奴呢?”
“怎可?”
白苕渐渐听到后方追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来不及了。”
江之离最终还是和白苕换了衣物,期间,白苕特意将江之离的头发弄散,把金银财宝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白苕:“余叔,停车。”
江之离和白苕先后下了马车,就立即向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去。
“分开追!”后面的官兵吩咐道。
追白苕的一批官员并没费多大力气,因为在分开跑的一段距离后白苕就已经慢慢停了下来,江之离跑进了巷道,便被一股蛮力拉进了暗格。
暗格里面昏暗,只有一两条小细缝可看清外面的动静,江之离被人捂了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身后有人。
“别出声,我是来救你的。”身后的人慢慢将手放下。
江之离不敢出声,只能将视线向缝隙看去,便瞧见为首的两个官员将白苕押住,另一批追她的人无功而返,领头的人随意摆了摆手,似乎在说“算了,已经将江家小姐逮住就行。”
白苕没有挣扎,也没有向她逃往的方向看一眼,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认下这江家小姐的名分。
待官兵走后,身后的人又按下一道机关,暗阁后面的门渐渐打开。
江之离回头便惊住了,“沐……”
沐蝶羽摇了摇头,“曾经的都过去了,如今在我丹娘便好。”
江之离明白的点了点头。
“我现在经营的是百花楼,既要保你,那么你从今往后都不再是江家小姐江之离了,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