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北方温度降了下来,早晚颇有凉意。
善义商队这次收货速度比较快,因为有了货栈在,周围的百姓来买东西的时候,知道他们要收当地的货物,问了价格后便自己送上门,大大方便了善义他们。
眼看货品收到差不多了,善义请了甘虎到自己房间:“兄弟,我把人带走后,你们人手有限,这里的人又好勇斗狠,小姐和我都不放心。
这是我们出发的时候,小姐交给我的,我交到你的手上,小姐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善义把带有谢家家族徽章的玉佩转交到甘虎手上。
善义把小姐和谢家的事告诉了甘虎,甘虎拱了拱手:“多谢小姐和领队,我知道把握分寸,请小姐放心!领队,这次你走的时候把现银都给小姐带回去吧,我这边还有这么多货物,卖了就是银子,将就银子再收货。”
善义笑了:“好,我们出来了两趟了,只知从小姐手中拿银子,也该把我们这一年的成果交给小姐了。兄弟,我们这一年总算没白忙活,也算能替小姐做事了!”善义边说边在甘虎肩膀上敲了一拳。
甘虎也很高兴,吃喝了小姐好几年,又得夫子和师傅教导,总算能回报一二了。
善义一行请了几个当地的牧民帮着赶牛、马、羊,镖师和兄弟们除了押货,也随时关注着牧民的动向,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用着不放心。
晚上宿营的时候,善义也从来不安排牧民值夜,甚至特别交待值夜的人要防着牧民把牲畜赶走。这也就是商队里没有擅长照顾牲畜的人,不得不用牧民。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出事了,牧民刚有异动,值夜的人就发现了,幸好没酿成大祸。
善义分开审问,找出了领头的人,好一顿招呼,最后把他捆了扔在牛车上。因为牧民间多少沾亲带故,如果善义把领头的杀了,那大家可能会以死相搏或是逃走。
偏偏善义知道他们的性情,也不虐待领头的,只捆在牛车上,晚上绑到自己身边。几个牧民投鼠忌器,反而老实了不少。
善思这边跋山涉水几个月终于在九月初到了昭丽城,人员折损了好几个,重伤的还不知道能活下几个。善思头都大了,不知回去后怎样向小姐交待!
善思到了之后很快就打听到了外地人新开的货栈在哪里,顺利找到了伏掌柜,货栈的招牌也是惠民堂。
伏掌柜买下的货栈不小,后面的院子极是宽敞,善思心想:这昭丽城的房价比京城低多了。
大家下货之时,来看热闹的人特别多,伏掌柜大声招呼大家:“我们货栈来了不少京城的好货,父老乡亲们明天就可以来买了,有咱们本地特产的也尽可以送过来,我们也收,价格保证公道。”
人群中不少人回应。
晚上伏掌柜设宴给兄弟们接风洗尘,善思和伏掌柜交流了一下京城和昭丽城的消息,也说了说路上的磨难。
说到一路的艰难,大家都有话可聊,但归结起来就一句:雨季来南边,天灾太多了,还有匪患,蚊子多,又闷热潮湿。
善思:“请教伏大哥,当时你们只有几人,是怎么平安到达的?”
伏敬才笑了:“不怕兄弟笑话,我们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银票,几个人出发心里没底,便请了镖局护送,而且我让大家装成逃难的流民,沿途没人理睬我们。”
善思竖了大拇指:“伏大哥真聪明!”
伏敬才哈哈大笑:“我们也就是没有运货,如果我换作是你,我还不一定有你做得好!兄弟们都很能干,都是些好汉子!来,我敬大家一杯!趁着收货的时间,兄弟们好好养养身体,这段时间大家遭罪了!”
商队的人齐齐举杯:“多谢伏掌柜照顾!”
巧韵这段时间闲了下来,提前让乐清送了信,让外祖和舅舅哪天得空的时候让人送个信过来,自己要上门找他们谈事。
这天,巧韵收到了舅舅派人送的信,简单收拾一番就去了外祖家。
外祖和舅舅在书房等她,一见面,舅舅陈玉堂就打趣外甥女:”谢老板有什么要事相商?“
巧韵白了他一眼,向外祖撒娇:”外祖,你看舅舅,没个正形,你快帮我收拾他。“
外祖陈老太爷笑眯眯的:”外祖老了,可追不上你舅舅了,你得请你舅母帮着收拾他才行。“
几人不分大小,玩笑了几句,才谈到正事上。
巧韵一脸求知的样子:”外祖,你见多识广,今夏的天气是不是比较异常?“
陈老太爷细思了一阵:”你还别说,我没注意这个事,不过今年确实比往年热得多!“
巧韵一脸担忧:”外祖,我担心今年冬天可能会有雪灾之类的,稳妥起见,你要不要多存些粮,再多进一些粗布和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