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最负盛名的秘境,紫月仙府内。
一处幽暗的山洞中。
清寒的剑光凛冽如虹,流星般刺穿金丹境玄冰狼的咽喉。
祝容与甩袖收回龙渊剑,任鲜红的狼血顺着剑尖滴落,眉眼如冷泉里浸润的水墨画,清逸隽雅,三分肃杀。
关切的眸光细细扫过身后一众正和冰狼群拼杀的白衣弟子,祝容与才稍稍放下提起的心神。
他已杀死狼王,剩下的师弟师妹们应该可以应付……
余光扫到一位正坐在墙角、双目呆滞的少女,祝容与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看到大师兄正朝自己走来,正慵懒发呆的云无心挣扎着抬起爪子挥了挥。
“大师兄,过来坐啊。”
“云心师妹,我们是出来历练的。”
祝容与叹了一口气,还是肩负起大师兄的责任,努力劝导走向歧途的小师妹。
“可是大师兄,我是阵修啊。”
“别闹了,师妹,我们是剑宗。”
祝容与更想叹气了,剑宗只有剑修。哪怕是负责宗门阵法的六长老,也是主业剑修,阵法只是贫穷之下拓展的副业。
毕竟他的老婆剑真的很爱换装。
况且……
“云心师妹,你的阵法练到第几层了?”
云无心懒散的表情破碎了。
她,拥有五行道体和天生剑心的修炼奇才,修真界最年轻的渡劫修士,人族最强的清鸿老祖,曾一人单挑三名渡劫修士不落下风,偏偏就于阵法一途一窍不通,至今也才练到第二层。
这还是在她阵法考核时贿赂六长老的情况下。
看到云无心的表情,祝容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师妹……”
云无心认命地抖抖衣服,起身,提着落羽剑,在大师兄欣慰的目光中,挪动着细碎的步伐慢悠悠加入打得正激烈的战场。
一白衣师姐正和一头冰狼打得不可开交,间隙朝云无心投来不解的目光。
挥舞着剑辅助师姐抵挡冰狼的攻击,手里本命剑还在不情愿地嗡鸣,使得云无心使的剑法虽然精妙,但总有些许偏差。
自从她的境界掉到炼气境这把剑就没得好了,习惯了化神境乃至渡劫境精纯强大的灵力,现在云无心的灵力于落羽剑而言简直就像糟糠一样难以下咽。
但没办法,渡劫境,渡劫境,就是得渡劫啊,渡的还是避无可避的大道劫。
每位渡劫修士抽中的大道劫都不尽相同,云无心抽中的就是境界跌落。
思绪被傲娇剑绊住的瞬间,对战的筑基境冰狼震退师姐转头攻来,云无心横剑欲挡。
飞扑的刹那,冰狼爪下骤然出现一块坚冰,前爪用力猛蹬,竟横生扭转身形朝飞身救援的师姐挥爪攻去。
眼见着锋锐的狼爪要碰到师姐的腰腹,云无心以灵力汇于剑上,平实的一剑却惊艳霜雪,横扫的剑气割破了冰狼洁白厚实的皮毛,一抹血线在侧腹绽开,冰狼身形狠狠一顿。
师姐趁机将一柄碧色长剑狠狠没入冰狼后颈。
冰狼在生命的最后张嘴欲咬,却只能不甘地停止了呼吸。
师姐对尸体又补了一剑,绞烂心脏,扭头加入新的战场。
跟在师姐身后支援一位以一己之力和四头冰狼战斗的狠人师兄,云无心努力安抚着方才饮到冰狼血正阵阵作呕的落羽剑。
你看看人家龙渊啊,人家龙渊说啥了吗?
落羽剑表示它不管,再让血留在剑上,你就别想再用它战斗了。
云无心只能默默用洁白的衣袖擦拭金红色的落羽剑。
真是刁剑欺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