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解决母亲的大道劫很久了。
似乎是看出云无心想法,玉笙寒从腰间所佩白玉中拿出了一块火红的凤凰玉。
云无心眯起了眼睛。
“为苍生计,妖皇陛下支持玉家在紫月仙府淬炼魂兵,共御邪魔。玉家所为皆为苍生,望老祖体谅。”
云无心一直都知道紫月仙府可以淬炼魂兵,紫月仙府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幻境,方有源源不断的妖兽和法宝。而魂兵本身便处于虚实之间,一方可以促进另外一方再正常不过。
只是假作真时真亦假,不断的淬炼会使紫月仙府的真实一侧不断加码,最终虚实不能相抵、秘境崩塌。
云无心知道虞渊战场上修真界与妖界的联军面对邪魔已越来越吃力,方使玉韶这个仙盟盟主甚至不顾紫月仙府作为秘境本身的价值与自己的威逼,铤而走险。
只是她不愿意。
“本君不体谅,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魂兵,滚出紫月仙府。”
玉笙寒再次长揖,沉声道,“相传老祖深陷大道劫,修为跌至炼气境,方能进入紫月仙府。”
云无心气极反笑。
“怎么,你觉得你能在这里把我干掉?”
“在下不敢,只是在下希望,老祖能想一想前线战场上的战士们。”
云无心坐在了她爹坟头上,似笑非笑看着玉笙寒,从储物镯中掏出了数百个令牌,叮叮当当洒落一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是云无心驻守虞渊战场数千年间获得的荣誉凭证。
玉笙寒瞳孔骤缩。
他作为仙盟少盟主,不会认不出仙盟功勋令的真假。
静默过后,玉笙寒召回了散落草原各处的数千魂兵,长揖一道,转身离去。
散开神识确认玉笙寒气息已完全消失,云无心将数百功勋令又塞回了储物镯中,抖抖衣服,起身,掀起了那方沉重的石台。
石台下是一件浅红色肚兜,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绣工非常粗糙,可以看见杂乱的线头。
这是她爹还在世时为还未出世的她绣的肚兜。
那时她爹还未偏执入魔,和她娘躺在这棵合欢树下,突然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肚兜。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阿月,这是我为我们的孩子绣的肚兜,上面的鸳鸯是相爱的我们。”
她娘紫月一把拽过肚兜仔细打量,不得不遗憾承认,在绣工这方面,她的丈夫远胜于自己。
“你什么时候绣的?”
“你睡着的时候。”
流云真君将紫月仙子搂入怀中,看着天上的云卷云舒。
“我没有名字,只有师父起的道号流云,便想让女儿和我姓云,名字便叫无心。云心无我,云我无心。只有无心,才能执好剑。”
这句话槽点太多,紫月一时没有开口。先不说为什么是他取名和他怎么知道是个女儿,只说最重要的。
“无心才能执好剑,那我算什么?”
流云真君在妻子脸上亲了一口,蹭蹭妻子额角,笑着说,“在我心里你比剑重要,我有你就够了。”
紫月知道这句话对眼前这个一生几乎只有剑的男人的分量,一时怔住了。
“我会永远爱你,哪怕没有剑,我也不能失去你。所以你爱我吗?”
“我……爱……”
情话就是这样,越想说越说不出口,最后一个字无论如何紫月也挤不出来。
流云真君并不在意,只温柔地亲吻着妻子的发顶,享受此刻的安闲。
他知道他们深爱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