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证据吗?看不惯你的人那么多。”李伟明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全班同学都看见了,现在是你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
他平静地说:“我中午没有在教室,或许是哪个好心人帮我出了口恶气呢。”
二中美名其曰“保障学生休息”,也方便家长送饭照顾,中午并不强制学生留校午休,因此班上除了几个固定不睡午觉的同学会抓紧这短短一小时继续刷题,其他人基本上中午都不在学校。
江声他们几个吃完午饭都留在楼下堆雪人,自然也没有看到是谁干的。事已至此,只有问问那几个留在班上的同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并不可能找到那几个人一一询问,并且真想给周凯难堪的人,要么就是几个抱团、互相包庇;要么就是单独作案,没有目击者,就算真问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周凯现在只能哑巴吃黄连,把这件事忍下来。
他本来就是临时转到一班来的,行为举止又高调,大家对他的接受度并不高,这也可以理解,但是,他们一时也都想不到到底是谁会在没有私仇的情况下,公然做出这种霸凌的事件来。
江声之前一直都是在班上午休的,直到最近搬到学校附近,才回去午睡,他走上前,把周凯的书捡起来,冷冷地看着嘴角带笑的李伟明,问道:“据我所知,你之前中午都是留校的对吧?”
“你说不是你,那你有看见是谁干的吗?”
“我看见了又怎么样,凭什么告诉你?”李伟明瞥了他一眼,“江声,你倒是很向着他。”
“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样欺负同学。”
“欺负?”李伟明声音高了,“大家来看看,到底是谁欺负谁?”
“江声,你向着他,我能理解,但你说这种话就不道德了吧?毕竟谁不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江声被逗乐了:“你倒是说说,我们什么关系。”
“我都说不出口,”李伟明冷哼一声,“到处都传遍了,你跟周凯搞上了,在学校大门口闹得沸沸扬扬,真恶心,你不要脸,也不嫌丢一班的脸。”
“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周凯没等他说完已经冲上去了,一只手抓着李伟明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都拉离了座位,但李伟明只是昂着头,不屑地看着他。
江声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的动作也同样快了一步,他拽住要挥拳的周凯,摇了摇头。
这一拳打下去,事情可就大了。
周凯气得手都在抖。
“什么沸沸扬扬,我收了他的花,我们就‘搞上了’?”江声看着他,“照你这个逻辑,整个年级给我们俩送过东西的人,难道都跟我们是一对。”
“罗湾湾还天天给我分吃的呢,我跟他也能算一对吧?”
“李老师也给我们发东西呢,你不会也这么想他吧?”
“哦,我忘了。”江声装作恍然大悟,“好像是哦,没人给你送过东西,对吧?难怪你没法理解这种正常人之间的情感。”
“不过,就算你嫉妒别人,也不是你可以随意造谣的理由。高三了思想还这么龌龊,谁更给一班丢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说得好!”罗湾湾适时地出场鼓掌。
“关于周凯的桌子是谁故意撞翻的,如果你知道是谁,大可告诉他,免除你的嫌疑;如果你不知道,教室里有监控,谁干了谁没干,清清楚楚。”
“上课了,回位吧。”
江声拍拍周凯,用眼神示意他冷静点。
罗湾湾远远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江总,够牛,够毒舌。”
“对不起啊,江声。”
经过了一节课的冷静,周凯的第一反应不是解决问题,竟然是给江声道歉。
江声和罗湾湾都听见了,一头雾水地同步回头看他。
“你没病吧?”罗湾湾想去摸他的额头,“气糊涂了?我教你吧,这个时候应该说‘谢谢’。”
“我很久没回过学校了,”周凯垂着视线,不敢抬头看他,“也没想到流言会传的这么快,给你带来困扰了,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的。”
江声无所谓地笑笑:“这算什么?”
“放宽心,”他轻叹一口气,“我不在乎这些。别人爱怎么说,就任他们说吧。”
江声没说出来的是,再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二中因为是省重点,管理严格是一方面,学生的素质也很高,学生之间最恶意的绯闻,也就是男男女女之间浅显的八卦而已,这已然是他呆过的最轻松自在的环境了,之前初中的时候,那些人抓着他的家庭,连着他妈一起骂,那种话才叫恶毒呢。
有人说他毒舌,大概也是以前练出来的。
周凯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富二代,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有点玻璃心也是难免。
“你也别太受影响了,好好上课。”看着面前几乎要哭出来的人,江声头疼道,这才哪到哪。
“不是我说,就你这心理素质,还喜欢男生呢?”他没忍住嘲讽道,“还是趁早转行做直男吧。”
“噗——”罗湾湾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