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不快

飞机起飞，林衡本着为了感谢宁斯洛的心，很真切地和他道了谢。“谢谢宁经理，只是这个商务舱公司能报销吗？”

宁斯洛倾听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奈了起来。“我不觉得我嫂子那么不近人情。”

“那就好。”林衡拍拍胸脯，安下了心。开玩笑，不能报销还不如别让他坐的那么舒服。

短暂的交谈过后，林衡就一直在等宁斯洛开口找他商量要如何配合的问题。但是宁斯洛除了听他道谢时说了一句，就一直紧盯着手上的文件，连空姐询问是否要喝点什么，宁斯洛也没说话。

林衡如坐针毡，煎熬着等了半小时。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宁经理，刚才你说给我升舱是为了让我配合你谈判，请问你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与其沉默中苦恼，不如主动出击。听见林衡和他搭话，快要把头埋进文件里的宁斯洛终于抬起头，他眯着眼回想，发现自己好像的确是说过这句话。

宁斯洛合上文件，拿出他已经修订好的合同样本，递给林衡，点头示意他先看。林衡恭敬地接下，花了十分钟仔细看了一遍。合同内容大同小异，如果不是最后一条，那简直就是一份正常的，公正的，皆大欢喜的条约。

这里写着，‘乙方与甲方的合作，在签订此合同后，所获取贵公司的所有软件数据，用户资料，若有泄露，期间所造成的损失，甲方不得以此合同的签订追究乙方的任何责任并索求赔偿。’

林衡不是专业的律师，他不确定是不是他的误判，但他还是问了，“宁经理，这最后一条....”

宁斯洛挑了挑眉，补全了林衡的话。“没错，这次去出差，任务有两个。一，配合海德科技签下这份合同后，等他们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二，收集完海德科技的数据后，做两份营销方案，一份真的，一份假的。”

林衡不是傻子，摸爬滚打在职场上那么久，还做到组长的位置，这点暗示他懂。只是这次出差只来几天，确定能完成这件事情吗？

林衡眼里的思考宁斯洛没有错过，他适当出声解惑，“出差时间明面上是七天，实际上是半个月。前一个礼拜，我们只用签下这份合同，然后收集好你该收集的数据，把那份假的方案交出去，我们就打道回府。回江城后，用你手头上的数据，连同你的组员和二组的组员，做一份真的。等海德科技解决完自己的事情后，我们再带着新的方案出发。”

宁斯洛顿了顿，又接着说：“拜托你一件事，我这里有些数据，需要你整理出来。等明天签合同时，你把整理好的数据打印出来带过去。到时机了，我会给你信号，你就将资料交给海德的孙总。”

“明白了。”只是林衡眉头依旧蹙起，心中是止不住的忧愁。‘想着出差回来和边寻坦白心意来着，这下战线一拖，压根没有时间和边寻见面。’林衡头脑风暴，试图找出一个完美方案。

脸上肉眼可见的忧虑，惹的宁斯洛频频看向林衡。‘在忧愁什么？看样子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是在想什么人吗？’宁斯洛盯着林衡用力紧闭的双唇，也乱了思绪。

飞机平稳降落，滑行，靠近对应廊桥，静止不动。客舱里的乘客纷纷站起来拿行李，林衡和宁斯洛先他们一步，在人流之前下了飞机。他们一路按照指示，来到行李转盘前等待他们托运的行李。

在等待过程中，林衡接到一个电话，是边寻打来的。林衡悄悄站远了一点，接通电话，“边寻，我刚下飞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边寻能如此巧合，在他刚下飞机时就给他打电话。但只要听见边寻的声音，即使看不见脸，林衡还是很开心。

“那正好，我掐着点呢。我是想问问你，哼哼需要吃多少猫粮啊。之前都是你喂，我没注意。两小杯会不会太多啊？”边寻疑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回家。

“不会，两小杯刚好，你就喂这么多好了。”

“好，那阿衡....”

宁斯洛打断了林衡和边寻的对话，他站在不远处，没什么表情，语气清冷，“林衡，我的行李箱拿到了，但我不知道那个是你的。”

这是变相告诉林衡，他还有正事要干。心下了然的林衡连忙说：“边寻，我这边有急事，先挂了。”

措不及防被挂了电话的边寻，有点怅然。这好像是第一次，林衡因为别人喊他，他就毫不犹豫地挂了自己的电话。他有点在意，却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意些什么。

“林衡”呐呐自语的边寻拿着黑了屏的手机，发起了呆。对面喊林衡的是个男生吧.......

“抱歉，宁经理，马上就来。”林衡挂了电话立马走快了两步，上前在传送带上拿下自己的行李箱。林衡转头还想对宁斯洛说些什么，但一看宁斯洛那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他就没有了勇气。

只好，硬着头皮走在前面带路。唉，早知道就先出了机场再接电话好了。

林衡带着板着脸的宁斯洛刚走出机场就眼尖地找到了海德科技派过来接机的人，一行三人寒暄了一番后，一同搭乘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