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酸麻的感觉居然快速地消退了。
“好了,你动动看,有没有浑身发麻的感觉了?”苏卿月声音里隐隐带着笑,她是觉得刚才浑身动不了的谢傅安实在太可爱了。
“诶,没事了!”
谢傅安行动自如。
他当即转过身,看着苏卿月傻笑,没一会儿又流露出心疼,看着苏卿月身上缠绕的那些绷带,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面露痛苦的苏卿月。
似乎是在做噩梦。
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话,但谁也没有听清。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苏卿月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哪怕她是在梦里面,也让他恨不得代替她感受那些痛苦和恐惧,好不容易等到了后半夜,荆家夫妇才赶到了锦江医院……
谢傅安还想说什么,两人发出的动静把其他三人给吵醒了。
裴城生无可恋地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脊背,在躺椅上睡了一晚上,实在是有点难受,他扭头看向刚醒来的荆浩轩,默默把背靠过去,“拜托了,荆神医。”
荆浩轩一脸懵逼,没有看懂裴城的意思,“啊,你是想我给你扎两针?你等等,我现在脑子转不动,怕扎错地方。”
“……还、还是不用了吧。”
裴城赶紧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现在觉得血液又很畅通了!”
荆浩轩深沉地看着他,“真的吗?千万别跟我客气。”
裴城赶紧后退两步,生怕荆浩轩真的会给他扎上两针,他胆子是大的,但是打小就害怕打针……
针灸用的银针,嗯……
怎么不算是根针呢!
他后退的仓促,没注意看踩到了身后的人。
“裴少。”
罗生岿然不动,出声提醒对方自己的存在。
裴少连忙抬起脚,“不、不好意思。”
作为一个打工人,罗生对上司的至交好友露出十分礼貌的笑容,“没关系。”
这一大早,实在是有点混乱。
不过……
苏卿月脸上带着笑,“我这边没什么事情,醒了以后就感觉都好了,要不你们都先去洗漱一下?”
没办法,鼻子过于灵敏。
她觉得病房里除了自己和荆浩轩外,其他三个人都臭了。
!!!
裴城想起昨天,因为太过混乱,到后半夜其他人都搬来了躺椅,他也没有多想,索性就在病房里一起躺着了,明明房子就在医院旁边,他却一整晚都没有回去。
“那……”
裴城犹豫了一下,看向荆浩轩。
荆浩轩很自觉的走到苏卿月跟前,“伸手。”
苏卿月乖巧伸出右手,任由他号脉,“我真的感觉没事了,没想到你现在的医术居然这么厉害,半个晚上就解开了这个药……”
……
哪壶不开提哪壶。
荆浩轩感觉到苏卿月的脉象平和有力,确实是没事情了,只要解了昨晚上的毒,她身上那些被弹珠打到的就算是轻微的皮肉伤,养两天就能好了。
听到苏卿月夸奖自己,荆浩轩微微一笑,“你做好准备吧,解毒我可一点不擅长,是我喊爸妈回来帮忙的。”
“……”
苏卿月的笑容僵在脸上,逐渐消失。
不。
笑容是不会消失的。
它只是转移到了荆浩轩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