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寒点了个外卖,偷偷摸摸的全副武装下楼拿,回来的时候却碰到了人。
“一起吃?”他提溜着外卖袋子问。
余南抬眸看他,他想说不,却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句——
“嗯。”
此时的付寒和余南在小圆桌两侧面对面坐着,坐着干瞪眼。
“吃、吃啊。”付寒把桌子上放的外卖往余南那推了推。
余南看了他一眼,然后把东西推回去:“你先吃。”
付寒没再接话,看着那东西心里的小人暴怒着打拳击。
不是,他就点了一份凉皮,抽什么风让人家一起啊。更好笑的是,对方居然还答应了。厚颜无耻厚颜无耻。
他正思考着有什么应对策略,一道歌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余南的手机响了。但他这手机铃声…怎么还有点耳熟呢?
“你发的娃娃脸降落在身边,可惜我,还没有发现……”
“抱歉,接个电话。”余南说完就往门外走,付寒应了一声。
不知道对面打过来的是谁,又说了什么,只是余南进门和他说有事先走的时候满脸阴翳,连眉宇间都带了些不耐。
所以付寒只说了‘哦 ’。
“抱歉。”余南转身就走。
怎么最近都挺喜欢道歉的。付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
他把手机捞出来刷短视频,把外卖盒的盖子打开、又把一次性筷子拆开然后准备下口。结果就是无语,他调到蓝色APP上,点开客服,然后把摄像头对准凉皮拍了张照。
[我不是备注了不要花生吗。。]
对面装死,付寒气得给了个差评,然后把花生一个一个挑出来放到盖子上,把剩下的吃了。
花了钱的,总不能扔掉浪费叭。
但讨厌吃花生是真的。
下午一点半,付寒看着窗外丝毫不见小的雨势,恰巧此时导演组下发通知,说拍一下室内的戏份,于是他下楼。
上车,小陈坐在驾驶位上。
“寒哥,热奶茶送出去了。”小陈说,付寒点点头。
“怎么说的?”他问。
“啊,就说是梣姐送的。”小陈有点摸不清头脑,“寒哥,为什么不让我说你要买的啊。”
付寒看着他,叹口气。涉世未深的小男孩还是很单纯啊。
“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他道,打马虎眼把话题揭过去。
果然,这招还是有用的,小陈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他嘟囔:“搞得跟你多成熟似的,不也才比我大一岁。”
付寒这次没理他,车里安静下来,小陈在前面开着车,付寒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头疼。
如果真说是他请的,恐怕他现在就要多一个外号叫‘谄媚哥’了。而且剧组里面人多眼杂,说出去了不但不会攒到路人缘,还会适得其反,变相的坐实了网上的舆论。
他抬手揉揉太阳穴。此时车一停,他睁眼。
“哥,到了。”
弄妆造的时候他和造型师姐姐聊了一会儿,然后太无聊索性拿出手机刷视频,开屏第一个就是一个博主的翻唱。
“格林家的公主安徒生的女王 牵手的孩子喝着幻想眨睫毛撇嘴角带坏笑的不老 懒懒的秒针挂着糖浆”
付寒不自觉的轻声跟唱。
“你发的娃娃脸降落在身边可惜我还没有发现你画的娃娃脸拿铁上圈点倒一杯爱情的香甜”
他揉了揉眼。手机里的音乐还在放。
“最近是南风天潮潮的爱恋 夸张些在你的跟前……”
最后一句。
——“给我的不变不变美丽的一切”。
视频卡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从头再次重新播放。
放到那句“你发的娃娃脸”,付寒还是在哼,此刻的歌声和上午和他面对面共处尴尬气氛的人的手机铃声以外的交叠起来,在付寒耳边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播放。
他知道为什么耳熟了。上午手机里放出来的,和那位不近人情厚颜无耻的编剧的声线简直如出一辙。